高育良觉得两条腿有点发麻。他跌坐回椅子上,两只手交叉放在大腿上,大拇指不受控制地互相搓弄。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十二点。
高育良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深夜。留给他的时间根本不多。
现在京州市所有的出城卡点全被赵东来的人和军方联合卡死了。天空不能飞,高速不能走。水路海关也被重点布控。
赵瑞龙这分明是插翅难逃。
可是不帮他,高小凤母子绝对活不过今晚。赵瑞龙这种在地方上当土皇帝当惯了的二世祖,手底下养着一批亡命徒。逼急了杀人越货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一旦高小凤死在香港。那拔出箩卜带出泥,当年吕州湖畔美食城批地皮的旧帐,还有通过地下钱庄往香港转移资金的事,全得被翻出来。
他高育良前半生经营的所有政治资产,整个汉大帮政法系的江山,全得跟着陪葬。不光是脱下这身这层皮,后半辈子全得在里头踩缝纴机。
这是死局。
高育良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动。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答应赵瑞龙?
那就是动用权力给一个重犯开绿灯。一旦被沉重的人发现,不需要经过常委会,军方直接把录音证据拍在桌子上,他高育良立刻就会被当场带走隔离审查。
这等同于往自己身上绑了一颗炸弹。饮鸩止渴。
不答应?
高育良走到书架前,看着摆在正中间那张全家福。吴老师笑得很端庄。可那都是给外人看的假象。他心底真正在意的,是远在香港的那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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