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飞剑如流星撕裂长空,剑光灼灼,划破青冥宗上空的云霭。
宗门内外,无数弟子仰首观望,神色各异:有人暗自合十,祈愿江凡能逃出生天,躲过吴镇宇的追杀;也有人冷笑低语,巴不得他被当场擒住,碎骨扬灰,以儆效尤。
人心如潮,善恶难辨。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一人的生死,不过是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或心头快意的注脚。
御剑疾驰大半个时辰后,三人在冥药山脉外围一处开阔平地悄然落地。
他们心中清楚,吴镇宇那些爪牙并未走远。自打离开青冥宗,便如附骨之疽,始终缀在百里之内,阴魂不散。
眼下已无退路,若想搏一线生机,唯有尽快炼成‘暴元丹’。
哪怕此丹凶险万分,反噬剧烈,也总好过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江凡并非头一回炼制“暴元丹”,只不过那那是前世旧事。
今生重来,他不仅掌握了更精妙的五行炼丹手法,对这枚丹药的理解也早已今非昔比。
更何况,连四品“结金丹”在他手中都能炼制成绝品丹药,修为更是远超往昔,区区三品‘暴元丹’,自然不足为虑。
不到两炷香,江凡便炼制出六颗绝品‘暴元丹’。数量虽少,对他而言却已绰绰有余,此丹霸道非常,一颗足可逆转战局,多服反伤根基。
“你们在此稍候,我片刻即回。”话音未落,江凡已御剑腾空,身影如电,转瞬没入云霭深处。
李子茜与云紫霞立于原地,遥望他离去的方向,彼此对视一眼,皆未言语。
无需多问,她们心知肚明:那两个如影随形的吴镇宇爪牙,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不过片刻,江凡便悄然潜行至两名金丹修士百米之内。他敛息藏形,伏于嶙峋山石之后,耳中却清晰捕捉到两人的低语。
而那闲谈之中,竟透出一个令他神色骤变的消息,吴镇宇正火速赶来冥药山脉,若无变故,三四个时辰内,便会抵达此地。
事急从权,哪还顾得什么江湖道义!
江凡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掠空,瞬息闪现于二人身后。
剑光乍起,快若惊鸿,九点雷芒自锋刃迸裂,挟万钧雷霆之势,直贯丹田要害,正是他秘不示人的杀招:“惊雷剑诀”!
变起仓促,二人瞳孔骤缩,骇然失色。江凡不是在前方?怎会……念头未落,生死已至!两人慌忙催动真元,仓促撑起护体光罩,同时回剑格挡。
然而,这一击乃蓄势已久的致命偷袭,岂是临时防御所能抵挡?
九道剑气撕裂虚空,如针破纸,毫无阻碍地贯穿护罩,精准刺入丹田,真元溃散,生机断绝,再无声息。
江凡神色淡然,俯身拾起两枚储物戒与储物袋,动作利落如风。随即指尖一弹,一张火球符凌空爆燃,炽焰翻涌,顷刻间将尸首化为灰烬,连气息都焚得干干净净。
不是你杀我,便是我杀你,这修罗路上,何曾容得半分怜悯?
他袖袍轻振,御剑腾空,身影如云烟散入苍冥,仿佛方才那场杀伐,不过风过无痕,天地依旧寂然。
见江凡前后不到一盏茶工夫便安然归来,李子茜与云紫霞不禁齐齐打了个寒颤。
无需多问,定是他故技重施,趁人不备,雷霆出手,速杀两名跟踪者于无声之间。
这弱肉强食、杀戮为常的修真界,为达目的,果然从无底线,亦无慈悲。
在这里,道义不过是强者的遮羞布,仁善反成弱者的催命符。
灵药、功法、机缘,每一样都浸透鲜血;洞府、法宝、传承,无一不是踏着尸骨夺取。
今日你若心软一瞬,明日便可能沦为他人炉鼎中的精魄、剑下亡魂的养料。
多少天骄曾怀赤子之心踏入仙途,却在一次次背叛与围猎中磨去天真,终化冷血修罗;又有多少宗门高举“正道”之旗,背地里却行灭门夺宝之事,只因“资源有限,大道独行”。
你不杀人,人便杀你;你不夺机缘,机缘便归他人。
所谓修真,从来不是问道求善,而是于万劫血海中,搏一线超脱之机。
江凡并未多作解释,只是平静告知他在冥药山脉深处的隐秘洞府,若他两日内未归,两女在洞府闭关一月,待风波平息后再离开此地。
李子茜与云紫霞却怔在原地,眼眶通红,喉头哽咽。她们心中清楚,江凡这是在为她们安排退路,而他自己,却要独自面对未知的杀局。
一路以来,她们受他庇护,用了他海量的灵石、丹药、符箓乃至高阶功法,修为突飞猛进。
可如今,当真正的生死危机降临,她们却连站在他身侧并肩一战的资格都没有。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