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短短十二字，道尽了朋友二字的千钧之重。真正的朋友，从不需要日日挂在嘴边，而是深藏于心底，如暗河奔涌，无声却恒久。

哪怕你身陷十死无生的绝境，他亦会踏破风雷、逆天而行，只因——一声“朋友”，便已足够；你会懂，他也懂。

真正的朋友，是那个知道你所有缺点却依然选择站在你身边的人；是在你坠入深渊时，不问缘由便伸手拉你一把的人；更是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就懂你悲欢的人。

一曲终了，余音久久不散，满堂寂静，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有人抹泪，有人长笑，更有数人当场盘膝而坐——竟是借这凡歌中的情义真意，触到了久困的道心瓶颈！

而张昌河则缓缓起身，举杯遥敬：“此曲胜过万卷道经。江掌柜，老夫欠你一顿酒——改日，我请你。”

江凡哪敢托大，连忙举起酒杯，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声音微沉却真挚：“城主言重了。人生苦短时，知己难觅；人生苦长时，故人已远。唯愿此杯——敬朋友！”

在那恢弘的大厅之中，觥筹交错、灯火辉煌。江凡话音刚落，满座皆动容。

众人纷纷举杯，有人感慨道：“好一个‘人生苦短，朋友太少；人生苦长，朋友已顾’！此语道尽浮世沧桑，令人唏嘘。”

城主亦神色微凝，眼中泛起追忆之色，缓缓说道：“少年时以为朋友遍天下，中年方知知己不过二三。待到白发苍苍，回首望去，能共饮一杯者，寥寥无几。今日得闻此言，如见故人。”

不过是几句客套寒暄罢了，众人很快便重新埋首于眼前的盛宴。

江凡一边招呼张昌河入席，一边笑着介绍起这自助餐的规矩：“不限量，但也不能浪费。”

张昌河何曾见过这般场面？眼前三百余种食材铺陈如画：灵果晶莹剔透、入口生津；灵饮清冽回甘、神魂微震；热炒锅气升腾、香气扑鼻；灵蔬青翠欲滴、灵气氤氲；兽肉纹理分明、脂香四溢；海产活蹦乱跳、鲜气逼人……

可涮、可烤、可蒸、可炖，随心搭配，任意取用——不限量，不设限。

而这一切，每人仅需五十八枚灵石。

这价格，连别家一道高档灵膳都买不到。可在这里，修士一顿饭吃出十倍、乃至数十倍的价值毫不稀奇。

但真正令人心颤的，不是性价比，而是那份久违的自由——“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想吃多少就拿多少。”

张昌河忽然明白，为何此地虽无金碧辉煌之装潢，却日日宾客盈门，因为这里卖的，不只是凡膳，更是尊严与自由。

散修也好，外门弟子也罢，在这里，无需看人脸色，不必计较灵石，只管敞开胸怀，吃一顿“想吃就吃”的饭。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郑重举杯：“江掌柜，这一杯，老夫敬你——敬这人间烟火，敬这修士温情。”

江凡笑了笑，语气平淡却温厚：“薄利多销罢了。修行不易，大家都不容易。我开这‘自助餐’，图的不是暴利，是个人情味儿。”

“修士苦修百年，若连顿饱饭都吃不安生，那大道，也未免太冷了。”

张昌河闻言一怔，心头如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是啊，对常年风餐露宿、一枚灵石掰成两半花的散修而言；对在宗门里看人脸色、连口灵膳都要精打细算的外门弟子而言；能走进这样一个地方，无需低声下气，不必计较分毫，只管随心取用、吃到心满意足……

这种毫无拘束的饱足感，简直直击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这份坦荡的自由，这份不带施舍意味的尊重，比任何灵药都更滋养人心。它不声不响，却悄然抚平了修行路上那些被现实磨出的棱角与委屈。

一顿丰盛的自助餐，张昌河只是象征性地尝了几口新派灵膳，并非不喜，而是心神仍被那“五十八灵石任吃”的震撼所占据，食不知味。

而城主今日难得亲临金陵酒楼，更是百年难遇的盛事。江凡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眼珠一转，笑意盈盈地亲自捧上一方温玉砚台、一支紫毫灵笔，又铺开一张以云蚕丝织就的留影宣纸，恭敬道：“城主驾临金陵酒楼，蓬荜生辉。”

“今日若无墨宝留下，怕是日后修士们要说我江某人不懂惜缘。还请城主不吝赐字，哪怕只言片语，亦足为后学晚辈立一盏心灯，供其瞻仰、揣摩、传承。”

此话既恭且巧—，不说“题字留念”，而说“为后辈立心灯”；不提“装点门面”，却言“供人学习瞻仰”。既捧高了城主的德望，又将私心化作公义，令人难以推辞。

果然，城主抚须一笑，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你啊，嘴比这灵膳还甜”，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