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永远的利益,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别说外人,同门师兄弟可以笑着递毒酒,亲传弟子能半夜割你储物袋,甚至那位平日慈眉善目的师尊也会杀人夺宝!
这修真界,表面讲道义、论因果,实则骨子里,利字当头,亲如父子亦可反目;宝光一现,挚友也能剜心取髓。
云紫霞心头一凛,下意识攥紧袖中储物戒。
她忽然明白,为何江凡从不收徒,即使合伙做生意,亦不结盟。不是他无情,而是人心太脆,经不得半点利字的敲打。
如金陵酒楼的年营业额达到一亿一千万灵石,利润达到五千五百万灵石,如此恐怖的赚钱能力,谁见了不会眼红?
好在,大家也只是图自助餐的新鲜劲,待风头过去,常态日客流量能稳在千人左右没问题,在算上串串香,那时日营收不过八九万,利润大约四五万。
如今南肴城的大街小巷,早已被串串香的地摊占满,红油翻滚、香气四溢,反倒不必再忧心有人仿冒金陵酒楼的自助餐。
毕竟,自助餐与地摊串串香天差地别。
光是食材需用灵兽鲜肉与蕴灵菜蔬,人工得雇会控火诀的厨修和通晓阵纹的侍者,再加上灵炭与复合阵法,每一项都是实打实的高投入。
如此重本慢回的营生,岂是支口锅、摆几张矮凳就能比的?
至于那些中档酒楼,反倒更无需担忧,散修食客的市场早已被金陵酒楼牢牢占据大半。
若想涉足自助餐这行当,便不得不处处对标金陵酒楼:每日备齐三百余种食材,从灵谷青蔬到珍禽异兽,样样不能含糊。
蔬菜肉类尚好处理,卖剩了可暂存于寒冰阵法,留待次日再用;可海鲜讲究鲜活,炒菜讲究火候,一旦制成半成品或成品却未售出,灵气流失、口感变差,再上桌便是砸招牌,便只能忍痛销毁。
如此一来,损耗惊人,成本陡增,利润空间被狠狠压缩。
对寻常酒楼而言,这不是生意,而是烧钱的试炼场。能扛得住这般消耗的,南肴城里,恐怕唯有金陵一家。
倒也不是说中档酒楼就完全没机会踏足自助餐这一行,只是门槛高、损耗大,非有底蕴者难以久撑。
经过一番激烈厮杀与市场洗牌后,最终能稳住阵脚、活下来的,恐怕也就五六家罢了。
而这些幸存者,多半地处城郊或坊市边缘,虽不及金陵酒楼那般坐拥核心客流,却也因多年经营,积攒下一批忠实食客……
或是附近宗门外门弟子,或是常驻坊市的散修商队,又或是习惯老味道的本地人家。
他们不求花样翻新,只图实惠安稳,反倒成了这些酒楼在红海中的一道护城河。
所以不是不能做,而是要做,就得认准自己的地盘、守住自己的人。
毕竟,在南肴城这口沸腾的锅里,能分到一勺汤,已属不易;妄想抢主菜,怕是要被烫伤。
至于高档酒楼,那就更无需忧心了。
它们本就立于云端,专为宗门长老、世家贵胄、高阶修士服务,一席珍馐动辄千枚灵石,配以灵酿、雅乐、秘制丹膳,讲究的是身份与排场。
散修莫说消费,便是踏进门槛,都怕被阵法误判为“浊气侵扰”而遭驱逐。
而金陵酒楼恰恰扎根尘世,主打实惠、丰盛、随吃随取,靠的是薄利多销、烟火人气。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修士,哪怕偶尔路过,也多半嗤之以鼻:“此等杂烩,岂配入我口?”
一个仰望天穹,一个扎根市井;一个重礼制,一个讲效率。
二者客群泾渭分明,毫无交集,反倒无形中筑起一道天然的护城河。不是没人想跨,而是根本跨不过去,也不愿跨。
金陵酒楼基本已走上正轨,想到这里,云紫霞眸光微转,唇角浮起一抹淡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关切:“你要闯什么秘境?还是要闭关修炼,冲击境界?”
她顿了顿,指尖轻抚茶盏边缘,氤氲灵雾缭绕其上,“莫不是……又盯上了哪处上古遗迹?可别忘了,上次你困在中域的云梦泽深处,可是整整困了五年之久。”
闻言,江凡摇头苦笑,眼中却透着几分无奈与清醒:“苍玄大陆疆域辽阔无边,那些遗迹、秘境、绝地等机缘之所,没有一万个,也有八千个。”
“按照平均每甲子年开启一次,差不多平均三四天便有一处秘境开启,光是赶路都来不及,恐怕连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他抬手轻抿一口灵茶,语气微顿,又低声道:“况且,不是每个秘境都值得闯。”
“有的早已被大宗门圈占,有的暗藏上古诅咒,还有的……进去容易,出来难。与其盲目追逐机缘,不如静心打磨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