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爷焦急道:“哪怕把大周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商人找出来!”
管家领命而去。
绸缎庄、钱庄、茶庄、当铺
夏家能调动的所有人手,都动了起来!
可一条条消息传回来,全是失望
夏老爷没有放弃:“继续找!”
“只要这个人存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不止夏家,周家也在行动。
一封封书信从周府发出去,送往各地。
驻军的将领、地方上的官员、那些受过周家恩惠的人,都收到了消息。
江令舟拖着病体,同样在四处奔走。
他去刑部和大理寺,找那些能说得上话的人。没有求情,而摆出事实讲道理,一点点地分析证据里的疑点。
他的话不多,却句句在理。
刑部的人听着,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永寿宫。
沉知念看着宫外刚送进来的密信。
菡萏和芙蕖站在一旁,都十分紧张。
这段时间,外头的消息一封接一封递进来。
周家、江家、顾家、白家,还有夏家的等等。
每一封沉知念看完了就烧,可好消息寥寥无几。
那个商人象是人间蒸发了
今日这封信,是楚夕颜送进宫的。
沉知念当初安排楚夕颜假死出宫,本是为她谋一条生路。
那丫头聪明、乖巧、办事牢靠,后来替她在宫外办事。
信上说,沉知勤口中的那个商人没有任何特征,就算派出再多人去找,也是大海捞针。
但楚夕颜有一个办法。
哪怕沉知勤想不起那个商人的具体模样了,可他见过的人,总能描绘出一个大概。
她擅长丹青,或许能根据沉知勤的描述,画出那个商人的模样。
当初在宫里,沉知念就知道,楚夕颜画得一手好画,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是
在许多人的认知里,楚夕颜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若是贸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不免会多生事端。
好在这个年纪长得快,楚夕颜的身体抽条了,跟当初假死出宫时,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只要再装扮一番,低调地去天牢,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芙蕖。”
芙蕖连忙上前:“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沉知念:“告诉夕颜,让她准备一下,本宫会安排人送她去天牢见沉知勤。”
沉家虽是大案,但要安排一个人进去见沉知勤,不难。
“是!”
芙蕖点点头,转身去办了。
两天后。
天牢的甬道十分幽深。
楚夕颜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涂了层淡淡的黄粉,把原本白淅的肤色盖住了大半。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支木簪。
她低着头跟在狱卒身后,一步步往里走,心跳得有些快,面上却不显。
狱卒虽然不明白,这样一个小丫头,能在大案里起到什么作用?
可上面的人说,这是民间找来的高人,或许能画出那个商人的模样,他也只有照做。
到了一间牢房前,狱卒停下脚步,掏出钥匙打开铁锁。
沉知勤听见动静,抬起了头。
在天牢里关了这么久,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憔瘁得象变了个人。
看见楚夕颜,沉知勤愣了一下,眼睛里满是茫然:“你你是谁?”
楚夕颜走进去在沉知勤对面坐下,从袖中掏出一叠纸和一支炭笔:“沉公子,我是来帮你的。”
“你仔细想想,那个卖玉佩给你的商人,长什么样?”
沉知勤痛苦道:“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你们到底还要问多少次?!”
楚夕颜眼中闪过了一丝鄙夷。
她真的想不明白,皇贵妃娘娘那样天仙似的人物,怎么会有这么不成器的弟弟?
“不记得没关系。”
楚夕颜循循善诱:“你慢慢想。”
“对方的脸型是圆的,还是方的?眉毛是浓的,还是淡的?眼睛是大还是小?鼻子是高还是矮?”
沉知勤怔怔地望着她:“我我想想”
他闭上眼,使劲地回想着,但对方在他脑海里的模样,真的十分模糊。
沉知勤只能尽力道:“脸好象是方的下巴有点宽”
楚夕颜的手在纸上移动:“眉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