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
昏黄的光映在帐顶上,一片朦胧。
这是媚嫔为了在侍寝时,让陛下觉得她更有情趣,精心准备的。
却全便宜了周老七。
完事后他就翻窗户离开了,媚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了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
想起周老七离去时,留下的那句“柔儿,我明日再来”,媚嫔眼中满是杀意!
她恨!
恨周老七不肯放过她!
这样下去,她只会在这个泥潭里越陷越深
媚嫔更恨自己,在冷宫时为什么要招惹周老七,为什么要贪图那点庇护。
为什么要跟他做见不得人的事
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媚嫔是不敢往御前凑了。
不然陛下若是召她侍寝,看到她身上的痕迹那她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她只能躲在咸福宫,等着那些痕迹慢慢消退
可偏偏,周老七不肯放过她,像一条甩不掉的蛇
纸是包不住火的。
这样下去,他们的事情迟早会败露。
到那时候,陛下会怎么处置她?
恐怕就不是打入冷宫,而是直接赐死了!
连她被流放去宁古塔的父母,也保不住性命
媚嫔真的不敢想后果
她绝不能让那一天到来,必须杀了周老七,永绝后患!
可现在,她身边根本没有趁手的人。
咸福宫的这些宫女、太监,都是内务府新分来的,她一个都不敢用。
必须想一个不会让人起疑的办法!
渐渐地,媚嫔有了灵感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周老七站在她面前,笑着喊她“柔儿”。
她一刀捅进他的心口,血喷了她一脸!
他倒下去,眼睛还睁着,死死地望着她
媚嫔蹲下去,想把他的眼睛合上,可怎么都合不上。
她急得哭出来:“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宫女的声音在床帐外响起:“娘娘,您怎么了?”
“时辰不早了,该起了。”
媚嫔猛然惊醒,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没事,本宫被梦魇着了。”
“起吧。”
其他宫女端着铜盆进来,伺候媚嫔梳洗。
媚嫔怕让她们看到身上的痕迹,凡事都亲力亲为。
穿好衣服,她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里苍白又憔悴的脸。
宫女在一旁担忧道:“娘娘,外头都在传昨晚的事”
媚嫔的眉头皱了皱:“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宫女迟疑道:“说说陛下好不容易来咸福宫,结果被大公主那边叫走了,娘娘留不住陛下”
媚嫔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昨晚那种情况,她巴不得陛下早点走,那些人懂什么。
至于嘲笑的话,媚嫔根本不在乎。
跟性命比起来,这些事都无关大雅。
上完妆,媚嫔起身道:“大公主病了,本宫要去长春宫探望她。”
宫女道:“娘娘,奴婢听说好些人都去长春宫了,却被陛下的人挡在了外面,说不许打搅大公主养病。”
媚嫔道:“你懂什么?”
“进不进得去是一回事,去不去是另一回事。”
“本宫是陛下的妃嫔,大公主是陛下的长女。她病了,本宫理应去探望。”
宫女不敢再说什么,连忙去安排:“是。”
媚嫔目光幽深。
她当然知道,其他人都进不去长春宫,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她只是要做给陛下看,让陛下知道,她关心大公主,惦记着那个孩子。
媚嫔往外走去,上了肩舆去长春宫。
到了目的地,她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宫门。
守门的太监上前行礼:“奴才参见媚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媚嫔娘娘,陛下有令,大公主要好好养病,任何人不得打扰。”
“娘娘请回吧。”
媚嫔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倒也不失望:“大公主那么懂事,突然染了风寒,也是让人心疼得紧。”
“本宫带了一些补品过来,劳烦公公转交。大公主若是醒了,烦请去咸福宫告知本宫一声,本宫也好安心。”
太监恭敬道:“奴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