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把沉微澜归类为“麻烦”。
心机绿茶。
偷家专业户。
他用这些标签把她钉死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上,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躲避、拒绝、甚至在心里嘲笑她的“招数”。
但——
或许从来就没有什么招数。
一个从第一天就把所有底牌摊在桌面上的人,被他当成了需要“斗智斗勇”的对手。
而她输掉了每一局,还在试图笑着说“各自安好”。
“操。”
陆离低声骂了一个字。
骂的是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进肺叶最深处。
但愧疚这东西,不会因为你告诉自己“冷静”就消失。
它象一颗钉子,已经扎进去了。
陆离转身,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走回室内。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仿佛只是在露台晒了个舒服的太阳。
客厅里,沉素云在和沉素月翻看祭祖礼单。
江淮舟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盘串喝茶。
角落的双人沙发上,沉微澜抱着一个米白色抱枕,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
白色高领毛衣。
米色长裙。
她就那么蜷在沙发里,下巴搁在抱枕上。
陆离在看她抱着抱枕的姿势——双臂环得很紧,指节微微发力,象是在抓着什么不想松手的东西。
她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瞳孔没有焦距。
她根本没在看。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沉微澜下意识地抬头。
四目相触。
时间仿佛被掐断。
陆离清楚地看到,她的瞳孔在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骤然收缩。
紧接着,她飞速低下头,把脸埋进抱枕里。
只留给他一个微微发红的耳根。
以前他会在心里吐槽一句“绿茶又在做戏”。
现在他说不出来了。
一直低着头滑动平板的苏绯烟,手指突然停住。
她头也没抬,声音很轻,语气很随意。
“好看吗?”
陆离的脊背僵了一瞬。
他刚才在露台看沉微澜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三秒。
仅仅三秒。
客厅另一端,江淮舟放下茶杯,转动着小叶紫檀手串。
他的视线越过茶杯的水雾,与对面沉素月的目光碰在一起,然后端起茶盏,掩盖住嘴角扬起的那一抹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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