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旁边的备用椅子,“这边信号好一点。”
陆离没开手电筒,凭着声源定位在她旁边摸到了一把备用椅子,拉开,坐下。
两把椅子之间隔着二十多厘米,够得着但没有碰到。
“怕雷不丢人。”陆离靠着椅背,语气装得很随意,“丢人的是怕了还硬撑,跟恐怖片里非要单独去厕所的炮灰一样。”
沉微澜安静了半秒。
“我没——“
第三道雷。
比前两道都近。
白光通过窗帘的缝隙闪了一下,紧跟着的炸响象是有人在耳边拍碎了一块钢板。
302的窗户咣当一声被气浪推开了一条缝,冷风裹着雨雾灌进来。
沉微澜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然后陆离感觉到袖子被什么攥住了。
五根手指扣住了他的袖子,力气很大,衬衫料子立刻皱成一团。
攥住之后,那只手僵了大概一秒。
象是身体抢在大脑前面做出了反应,等意识追上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
陆离没有动。
既没有抽走骼膊,也没有转头去看她。
他把身上那件外套脱下来,在黑暗中抖开——动作有点笨,袖子甩到了桌沿上,他扯了两下才完全展开——然后盖在沉微澜肩膀上。
和前天凌晨在办公室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外套搭上去的时候,沉微澜攥着他袖子的手指松了松,又攥紧了。
没有松开。
雷声往远处推了一段,间隔渐渐拉长,但雨势丝毫没有减弱。暴风推搡着窗框,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像某种倒计时。
陆离的后脑勺靠在办公桌侧板上,头顶的天花板完全看不见,整个世界被压缩成了一片浓稠的黑和无处不在的水声。
他们就这么坐着。
一分钟。两分钟。
沉微澜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但她的手始终没有从他袖子上移开——从攥紧变成了虚握,象是怕他走。
三分钟。四分钟。
陆离的心声飘出去一句话。
“原来你不只是绿茶精,还是个会被雷吓到的小姑娘啊。“
他没有说出口。但他觉得他想了。
第五分钟的时候,沉微澜开口了。
声音很轻,被雨声压得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分得清楚。
“我六岁的时候。“
陆离偏了偏头。
“有一次下大暴雨,跟我妈逛商场。她接了个电话,让我在原地等着,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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