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的声音都在颤斗,原本那副高高在上、漫不经心的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块黑铁令牌,就象是盯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又象是在供奉一尊神象。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师兄,现在我可以上二楼了吗?”
他语气平静地问道。
“可……可以!当然可以!”
执事如梦初醒,连忙绕过柜台,几步冲到顾青山面前。
他先是恭躬敬敬地双手捧起那块令牌,小心翼翼地递还给顾青山,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
“原来是李师叔的贵客,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师弟海函!”
执事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陪着笑脸。
开玩笑。
能拿着李修然贴身令牌的人,那关系能一般吗?
据说那位李师叔脾气古怪,护短得很,而且剑法通神,半只脚都踏进筑基期了。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叼难了他的贵客,以后在这外门还怎么混?
“师弟请!快请!”
执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
“二楼的入口在这边,师弟随我来。”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周围的人群。
“卧槽?我没看错吧?”
“那个新人拿的是什么令牌?竟然把王执事吓成这样?”
“李师叔?难道是那位李修然李师叔?”
“天哪,这小子什么来头?竟然有李师叔做靠山?”
“炼气四层就有这种待遇……难道是哪个修仙家族出来的嫡系子弟?”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顾青山的背影上。
有震惊,有疑惑,有嫉妒,更有深深的敬畏。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修仙界,实力固然重要,但背景和人脉,往往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甚至有时候,比自身的修为更加管用。
顾青山收起令牌,面无表情地跟在执事身后。
穿过一道闪铄着灵光的禁制光幕,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听着身后传来的那些议论声,他心中波澜不惊。
踏、踏、踏。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顾青山一步步向上走去,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二楼,希望能有让我满意的东西。
踏上古朴的木质楼梯,周围的嘈杂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万法阁二楼。
这里的空间比一楼小了一半,也没有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书架。
只有寥寥数个紫檀木架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每一个书架上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禁制,显然这里的每一枚玉简都价值不菲。
大厅中央,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闭目打坐。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气息内敛,但偶尔流露出的灵压却让人心惊肉跳。
筑基!
这万法阁二楼的守护者,竟然是筑基期的前辈。
带路的执事王师兄此时收起了在一楼时的那份倨傲,变得毕恭毕敬。
他快步走到老者面前,深深一礼,压低声音说道:
“孙师伯,有新晋外门弟子前来挑选功法。”
老者缓缓睁开眼,那一双浑浊的眸子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在顾青山身上冷冷扫过。
顾青山只觉得浑身一紧,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要被看穿一般。
但他面色不变,依旧保持着那份镇定。
双手捧着那块刻着“修”字的黑铁令牌,向前递了一步。
当老者的目光触及到那块令牌时,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李修然的令牌么……”
老者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微微点头,收回了那股摄人的威压。
“既然有他的手令,那便进去吧。”
“规矩你应该知道,只能在一楼选两门,或者在二楼选两门,不可贪多。”
“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说完,老者大袖一挥,一道法力打出。
嗡!
笼罩在书架上的禁制光幕顿时荡漾起层层涟漪,露出了一条信道。
“多谢师伯。”
顾青山躬敬行礼,随后迈步走进了那片光幕之中。
身后的王执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也是长出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