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
陈家村农家小院的后院,空间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下一秒,一艘通体闪铄着银辉的流线型飞舟,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浮现,平稳降落。
舱门滑开,陈林揽着张若曦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二层小楼,张若曦的眼眸中,再无一丝过去的胆怯与忧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洗涤过的清澈,以及一份独属于陈林女人的温婉与坚定。
“时间不早了,主卧旁边的客房一直空着,你今晚先住那。”陈林轻声安排道。
“恩。”张若曦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林转身,正准备回房。
身后,一阵香风袭来。
张若曦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
“晚安,陈大哥。”
话音未落,她已红着脸,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林摸了摸脸颊,感受着那残留的温润,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这丫头,胆子确实变大了。
……
次日上午。
阳光正好。
“哥!我来和清风明月玩!”
陈芊芊咋咋呼呼地推开院门,手里晃荡着一盒牛奶,径直冲向厨房。
然而,下一秒,她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厨房里,一个穿着陈林那件宽大白色t恤的女孩,正背对着她,踮着脚尖,费力地从高处的橱柜里取着碗碟。
t恤的下摆堪堪遮住挺翘的臀部,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笔直修长的漫画腿。
那熟悉的背影,让陈芊芊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啪嗒。”
手里的牛奶盒掉在地上,乳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张若曦被声音惊动,回过头来,看到石化的陈芊芊,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芊芊,你来啦。”
“若……若曦?!”
陈芊芊大脑空白了足足三秒,随即发出一声土拨鼠般的尖叫。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张若曦从厨房里拖到院子角落,开启了“闺蜜审讯”模式。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都回广省一个星期了,怎么会穿着我哥的衣服,从他家厨房里出来?!”陈芊芊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面对闺蜜的逼问,张若曦没有象以往那般害羞躲闪。
她只是伸出手,平静地将t恤领口的一丝褶皱抚平,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而后,她抬起头,迎着陈芊芊震惊的目光,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淅。
“芊芊,从现在起,你要改口叫我嫂子了。”
“嫂……嫂子?!”
陈芊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滞,最后彻底碎裂。
她绕着张若曦转了两圈,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终究是错付了!我最好的闺蜜,被我哥这头猪给拱了!”
“我到底是该替你高兴,还是替我自己伤心啊!”
她那抓狂又纠结的模样,彻底逗笑了张若曦。
“噗嗤”一声,张若曦笑得花枝乱颤,主动抱住陈芊芊:“傻丫头,以后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那能一样吗?”陈芊芊一脸悲愤,“以后我跟你吐槽我哥,你肯定向着他!我们的革命友谊,出现了叛徒!”
两人正打闹着。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如同沸水般翻涌而起。
正在后院修炼的陈林,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挑。
一名蛟龙卫快步走入院内,躬身禀报:“陈顾问,龙虎山的何道然老天师求见,他……他好象有点不对劲。”
话音未落。
在张金陵的搀扶下,何道然步履蹒跚地来到小院门口。
这位一百多岁、辈分高到吓人的道门宿老,在看到院中那道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时,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下一刻,他猛地甩开张金陵的手。
“噗通”一声,这位百岁老人,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前辈!!”
何道然老泪纵横,声嘶力竭,几近癫狂。
“成了!晚辈……晚辈终于突破了!”
“八十年!整整八十年!我终于摸到仙道的门坎了!!”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重重地对着陈林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村外,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