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长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喉结上下移动,蹭到了刀尖,划破了一道细细的口子,血珠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
他感觉到那冰冷的疼痛,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发出咕咚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不敢咬合,只能含混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挤出来的!!!
“这次这次一共派出来了两支小队,二十人。营地营地距离这里还有两公里左右,在在北边的一个山坳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气息不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因为他知道,说错一个字,可能就没有机会说下一个字了!!!
他说得这么利索,不是因为他怕死。他们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早就把生死看淡了。他怕的不是死,是那种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他从面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身上,看到了一种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寒冷的东西-----那是杀意,但不是普通的杀意,是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从无数条人命上踏过去、从地狱深处淬炼出来的杀意!!!
那种杀意不是装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他见过很多杀过人的高手,见过特种兵、见过雇佣兵、见过杀手,但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气势!!!
这种气势,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在那些从万人坑里爬出来的老兵身上,在那些手上沾满鲜血、眼睛里没有光的人身上!!!
他敢肯定,自己如果稍微硬气一点点,哪怕只是犹豫一秒钟,哪怕只是眨一下眼,那把放在他嘴里的匕首会瞬间划破他的喉咙,让他这辈子都没有开口的机会!!!
所以他才会说得这么痛快,问什么答什么,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哗啦啦全倒出来了。因为他知道,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这不是讲义气的时候,这是保命的时候!!!
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怕死,再精锐的雇佣兵,在死亡面前,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李虾仁点点头,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又问:“那些特战队的兄弟们呢?被你们抓走的那些人,关在哪里???”
那队长刚要开口,嘴巴微微张开,舌头动了动,正要发出声音。身旁被钉在树上的另一名队长猛地转过头来,眼睛里满是怒火和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声音低沉而愤怒,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你这该死的家伙!在这里瞎说什么呢?难道不知道我们的条例-----”他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惊起一群栖息的飞鸟!!!
他的话没有说完。
李虾仁的手动了。那动作快得像是电影里被剪掉了几帧,前一秒他的手还垂在身侧,下一秒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再下一秒,那把匕首已经没入了那个队长的脖子。刀身从左侧颈动脉刺入,向右横拉,切开了气管、食管、声带,从右侧穿出,刀尖上挂着一串血珠,在月光下闪着红光。那队长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甘。他的嘴张开,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切断,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一种嘶哑的、气泡破裂般的“嗬嗬”声,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把头伸出水面。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刀身上的放血槽,像一条小溪一般,稀稀疏疏地流了下来,滴落在他的衣服上,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渐渐失去了力气,头垂了下去,下巴磕在胸口上,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灰白色的,像死鱼的眼睛。
他被硬生生地钉在了树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无助而绝望。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的那名雇佣兵队长看傻眼了。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他的身体在发抖,从手指开始,蔓延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像筛糠一样。他的裤裆湿了,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流,但他浑然不觉,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死去的同伴身上,都在那把贯穿脖子的匕首上,都在那些还在往下滴的鲜血上。
他庆幸自己刚才机智,问什么答什么,没有犹豫,没有硬气,没有讲义气。要不然,估计刚才那把匕首已经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自己这辈子都不敢开口了吧?不,不是不敢开口,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开口了。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去的全是苦涩和恐惧。
李虾仁转过头,把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那队长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又猛地加速,快得像要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