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雾身体僵硬地立在洗手池边,周身毛孔瞬间收缩,恐惧值直接拉满。
她感觉一阵眩晕,双腿一软,就差点跪了。
就在她快要吓得背过气的时候,浴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你还好吗?”
钟鱼带着关切的声音,象一道光,穿透黑暗,射进了她濒临崩溃的心脏。
乔清雾松了一口气,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鬼影瞬间退散了一半。
她声音带着哭腔,“钟鱼!你你你快点进来……”
就在刚才,钟鱼刚刚洗漱完,亮着床头灯躺在床上刷手机。
脑子里也回放起电影里的剧情来,什么白衣女鬼啊,什么血色人脸的。
他想着想着,身上竟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现在想想,是还挺吓人的。
恐怖片这玩意儿,后劲太大。
下一秒,床头灯突然一闪,然后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
钟鱼愣了一下,停电了?
糟了。
乔清雾刚才在影院的时候就吓的够呛,现在肯定人都要吓没了!
他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也顾不上穿拖鞋了,光着脚就往她的房间冲。
浴室门被钟鱼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微弱的手机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乔清雾满头泡沫的脑袋。
钟鱼举着手机,探头进来。
乔清雾看见他那张带着光的脸,眼泪差点没绷住。
她赶紧伸出手,“你扶一下我,我要出去,我快吓死了……”
钟鱼扶住她颤斗的骼膊,语气有点无奈:“你这泡沫还没冲干净呢。”
乔清雾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泡沫?
她头发粘着脸,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说:“等一会儿再冲吧,我先用毛巾包住,我现在要坐下来缓一下。”
钟鱼看着她那副有些狼狈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疼。
他叹了口气,提醒她:“你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吗?还是赶紧冲掉吧,这样对身体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要不我帮你冲吧。”
乔清雾愣了一下,“什么?”
钟鱼看着她呆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有个好主意,可以让你躺着洗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你只要躺下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钟鱼很快行动起来,搬了几条宽大的餐椅,在浴缸边上排成一列。
他又从客厅沙发上薅了几条软垫,铺在椅子上,还把手机照明功能打开,稳稳当当地架在一旁。
“过来。”钟鱼拍了拍椅子,示意乔清雾躺上去。
乔清雾有些迟疑地走过去。
她缓缓躺下,头枕在浴缸边缘,后脑勺垫着软软的毛巾,还挺舒服的。
有点象理发店的洗头椅。
钟鱼打开浴缸的花洒,温和的水流声立刻响起。
他俯下身,试了试水温,感觉差不多了,便凑近她,把水淋到她的头发上。
“嘶——”
乔清雾猛地吸了一口气,瞬间打了个哆嗦。
“好、好凉!”
她感觉头皮都麻了,这不是洗头,这是冰桶挑战吧。
钟鱼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这水温已经挺体贴了,“那我再调高一点?”
他一边问,一边把水温往上调。
乔清雾感受着头皮的温度,轻声催促他:“继续,还不够。”
他看她那样子,感觉再高下去,这水都能直接煮饺子了。
他嘴角抽动,直到调到一个他觉得能杀猪的水温,乔清雾才终于满意地发出一声喟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钟鱼的手指没入她的发丝,指腹在她头皮上打着圈。
他低头看了一眼,问:“这边经常停电吗?”
乔清雾沉浸在放松中:“我印象里,这是第一次,所以刚才才吓得我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的事情,这些日子可不少,”
钟鱼指的是岁岁的事情,“岁岁的事情,我们也不能一直瞒着家里人。”
“虽然穿越这种事,听起来天方夜谭,但除了这个解释,好象也没有别的说辞了。”
乔清雾叹了口气:“我上次已经尝试跟乔明解释过了,说岁岁是八年后穿越回来的,但他根本不信,把我当成被渣男欺骗的失足少女了。”
提起这茬,她脸上浮现出几分困扰。
钟鱼手指的动作并未停,顺着水流将她的发丝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