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芷宁觉得,听见乔清雾亲口说出“我谈恋爱了”这五个字的诡异程度,不亚于吃了整整一个月的肉松棒,到今天才发现“松”字是后粘贴去的。
脑子里有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乔!清!雾!”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气贯长虹。
乔清雾被她吼得肩膀一缩,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就连门外的秘书听见了这声,都立马推开休息室的门问:“乔总,是没水了吗?”
“……啊,没事没事。”乔清雾摆摆手。
门被重新关上,她瞪了萧芷宁一眼,“你干嘛,这是在公司呢,你喊包租婆呢是吧。”
“你管我!”
萧芷宁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乔清雾。
“你知道吗,我活到今天二十多年,语文成绩没下过一百二,试卷上的文言文都能轻松理解。但你这句话我怎么觉得理解不了呢?说真的现在我有些力竭了……”
“大妹砸,请问你说的是中文吗?”
乔清雾看着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慢慢放下咖啡杯,神情认真。
“我说的是中文啊。我、谈、恋、爱、了!”
她一个字一个字掰开了说。
“粤语版本是,我拍拖啦!”
“日语的话,恋をしました。”
“韩语是??? ?????。”
……
萧芷宁嘴角抽了一下又一下。
姐妹,你上大学的时候选修这么多门语言,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的展示吗?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脑子里的问题跟下饺子一样往外蹦,一个接一个,但每一个都想第一个问,导致最后一个都没问出来。
沉默了大概五秒钟,她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你谈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乔清雾的表情顿了一下:“啊?”
“男的!是男的!”萧芷宁自己先替乔清雾回答了,使劲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重新摆出一副严肃的审讯姿态。
“如实交代,什么时候开始的?”
乔清雾的睫毛垂了垂,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含羞带怯的样子,跟刚才那个把员工训得脸色发白的女人判若两人。
“昨天。”
“昨天?!”
乔清雾点了点头。
萧芷宁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那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吗?”
乔清雾认真地回忆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
萧芷宁愣了一秒,然后啪叽一下瘫回了沙发里。
“呜呜呜还好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她吸了吸鼻子,“舒服了,这我就舒服了。”
乔清雾看着她这副反应,觉得有点好笑。
但萧芷宁的感动只持续了三秒钟。
“等一下。”她猛地又抬起头,“所以我昨晚在北城区马路对面看到的那个撒娇精,真是你?”
乔清雾端起咖啡杯挡住了半张脸,但杯子挡不住耳朵,那两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她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画面,她和钟鱼在马路上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小情侣走路牵牵手,说说话,偶尔贴贴一下,这不是全世界所有谈恋爱的人都会做的事情吗?
但是刚才萧芷宁描述的那些词,“黏糊”、“撒娇”、“起鸡皮疙瘩”,让她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清冷的狐狸眼里有几分不确定,配上那点可疑的红晕,带着一种自己浑然不觉的娇憨。
乔清雾本人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萧芷宁倒吸一口凉皮,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有否认。
没有否认就是变相承认了啊!
“哇塞姐妹,你怕是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吧?”
萧芷宁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表情,那个语气,跟你平时完全不是一个人?我刚看你在外面训员工,那哥们儿脸都白了,我还寻思这才是真正的你呢!”
“结果转头你就给我来一句‘真的有那么夸张吗~’,还带害羞的?!”
“我没有害羞啊……”
“你照照镜子你说你没有?”
乔清雾不自觉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烫的。
她把手放下来,试图找回一点气场。
“……你想想嘛,两个人走在一起,手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