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把刚才那条短信里的验证码复制粘贴了过去。
紧接着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我家浴室里也没安摄象头啊,你登上监控也看不着你想看的画面。】
发完这条,他靠在洗手台上,等着对面的消息。
乔清雾发来一句:【也对哦,谁家好人在浴室装摄象头啊……】
文本传递不了语气,但能看得出来,她很遗撼了。
钟鱼笑得肩膀都在抖:【还说你不想看?】
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乔清雾发过来的文本看上去象是彻底力竭了。
【不聊了,我好困,要去睡觉了,晚安。】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打不过就跑。
看着这条明显是落荒而逃的消息,钟鱼回了一句晚安,满意地锁上手机。
洗完澡出来,乔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爬上了床。
占据了整张床二分之一的面积,睡得四仰八叉,打呼的声音震天响。
后半夜,钟鱼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是一条温热且沉重的腿,“啪”的一下搭到了他的腰上。
钟鱼睁开眼,转过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清了身旁的乔明。
不仅把腿搭在他身上,一只手还试图往他胸口上摸。
你小子也开了自动巡航是吧?
但劳资是男的啊,这不对吧!
钟鱼满头黑线。
你们姓乔的都是属八爪鱼的吗?
平时乔清雾睡着了也是这么个德行,手脚并用地缠着他。
但虽然同样都是姓乔的,这待遇可就是天差地别了。
被乔清雾抱,那是温香软玉,是身心愉悦的享受。
被乔明抱,那是纯纯的工伤!
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钟鱼毫不尤豫地抬起手,一把将乔明的腿掀了回去。
他的腿摸着毛茸茸的,还有点扎手,大概这就是扎男吧。
乔明被推得在床上滚了半圈,嘴里嘟嘟囔囔了两句,继续打呼。
钟鱼翻了个身,背对着乔明,闭上眼睛。
过了不到十分钟。
那条腿又搭上来了。
钟鱼深吸一口气,再次把腿掀开。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之后,乔明总算消停了。
这一夜,钟鱼睡得极其不踏实。
第二天一早。
钟鱼撑着酸痛的脖子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
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他瞥了一眼卧室。
看着还在裹着被子呼呼大睡的乔明,走过去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乔明迷迷糊糊地咕哝:“太阳晒屁股……往屁股上抹点防晒不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顿住了。
不对。
喊他起床这个声音是谁的?
这是哪儿?
他猛地睁开眼,像诈尸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顶着鸡窝头,眼神惊恐地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钟鱼身上时:“我怎么在这?!”
钟鱼看着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倒也是不意外。
他就说嘛,昨晚喝成那样,第二天肯定会断片的。
钟鱼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试探性地问:“你还记不记得昨晚上发生的事?”
乔明坐在床上,揉着太阳穴,脸皱成一团苦瓜。
“发生什么了?我就记得我喝多了,然后……是你带我回来的?”
很好。
叫姐夫的事情,果然忘得干干净净。
“那什么,我先去上个厕所。”乔明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下床走向卫生间。
不到一分钟。
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乔明探出半个身子,瞪大眼睛看着钟鱼。
“你镜柜上的护肤品,怎么跟我姐的一模一样啊?”
钟鱼无语了。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呢?
昨晚不是已经走过一遍这个流程了吗。
钟鱼叹了口气,把昨晚的台词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我女朋友放我这儿的。”
话音刚落,乔明的反应简直和昨晚如出一辙。
“什嘛(哨音)?!”
乔明的声音劈了叉,“你有女朋友了?高还是矮,胖还是瘦,长发还是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