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惊东宫与“疯子”入宫(2 / 2)

祝由大明 胡硕八道 1742 字 8小时前

半本残破祝由手札,试图从中找到关于“摄魂夺魄”禁术的蛛丝马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张伯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筛糠般抖着。

“官……官爷……这是……”陈瑜话都说不利索了。

“奉旨!带你入宫!为贵人诊治!快走!”为首的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根本不给陈瑜询问的机会,一挥手,两个如狼似虎的校尉上前,架起陈瑜就往外拖。

“等等!我的东西……”陈瑜挣扎着想去拿桌上那本手札和一个装着银针、符纸的小布包。

“废什么话!快走!”校尉毫不客气地将他拖出了门,塞进早已备好的马车里。马车在锦衣卫的护卫下,风驰电掣般冲向紫禁城。

一路疾驰,陈瑜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入宫?为贵人诊治?哪个贵人?难道是……朱厚照?!他病了?什么病?为何要找他?他一个画春宫图的,懂什么医术?难道是……夜惊症?弘治帝怎么会知道?刘瑾?一定是刘瑾!这死太监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马车直接驶入宫门,在森严的禁卫注视下,一路畅通无阻,最终停在了东宫暖阁外。陈瑜被几乎是架着拖下了车,腿肚子都在转筋。当他被推搡着,跌跌撞撞地走进那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暖阁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龙床上那个蜷缩着、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的熟悉身影——朱大郎!

真的是他!太子朱厚照!

陈瑜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就想跪下行礼,高呼“太子殿下千岁”。但就在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他猛地一个激灵!不对!不能点破!朱厚照一直以“朱大郎”的身份与他交往,从未表明身份。此刻点破,不但显得自己早就知情(欺君之罪?),更可能让本就受惊的太子情绪更加失控!而且,弘治帝和刘瑾就在旁边看着……

电光火石间,陈瑜硬生生刹住了下跪的动作,脸上瞬间切换成极度的震惊、茫然和难以置信!他指着床上的朱厚照,声音因为“过度惊讶”而有些变调,结结巴巴地脱口而出:

“朱……朱大郎?!怎么……怎么是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还……还穿着这么……这么……” 他像是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懵了,语无伦次,目光在“朱大郎”明黄色的寝衣和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茫然地看向脸色铁青的弘治帝和神色复杂的刘瑾,仿佛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副“震惊到失态”的模样,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和瞬间的权衡。在弘治帝和刘瑾眼中,这就是一个骤然发现好友竟是当朝太子、被巨大身份落差和眼前景象彻底吓懵了的普通秀才该有的反应。

弘治帝看着陈瑜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紧锁的眉头反而微微舒展了一丝。至少,此人看起来不像是处心积虑接近太子的奸佞。刘瑾则深深地看了陈瑜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演得不错。

“陈瑜!”弘治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焦灼,“收起你的惊讶!朕不管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太子病重,夜夜惊悸,太医院束手无策!刘瑾举荐你或有奇法!你既与太子交好,当尽力施为!若能救得太子,朕重重有赏!若不能……”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瑜心中苦笑。重重有赏?怕是重重有罪吧!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现在不是追究身份的时候,救人要紧!朱厚照那样子,明显不对劲!他快步走到龙床边,目光凝重地看向那个平日里生龙活虎、此刻却脆弱得像风中残烛的少年。

“朱……公子?”他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安抚。

朱厚照毫无反应,依旧深陷在噩梦的泥沼中,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惊恐的呜咽。

陈瑜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朱厚照的额头上。入手冰凉,却布满了黏腻的冷汗。他轻轻翻开朱厚照的眼皮,借着明亮的宫灯仔细查看。瞳孔有些涣散,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不正常的血丝!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在朱厚照的眉心印堂处,皮肤下隐隐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常人难以察觉的……青黑色!如同一条盘踞的阴冷小蛇!

这不是普通的惊吓!这是……祝由术的痕迹!而且是极其阴邪歹毒的那种!陈瑜脑中瞬间警铃大作!老鬼的警告言犹在耳——叛徒修炼“摄魂夺魄”邪术,需汲取生魂精气!难道……他的目标,竟然是当朝太子?!

一股寒意瞬间从陈瑜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这浑水,比他想象的深一万倍!也危险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