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简单!”
杨廷和和他身后的讲读官,脸色已经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紫。他们引经据典、字斟句酌的微言大义,被陈瑜用几个粗陋的木偶和市井白话,拆解得“体无完肤”,偏偏太子还听得懂、记得住!
“荒谬!粗鄙!简直是对圣贤的亵渎!”一个讲读官气得胡子直抖,指着陈瑜的木头小人,“此等玩物,焉能登大雅之堂?太子殿下,莫要被此等……此等‘奇技淫巧’迷惑了心智!”
朱厚照正玩得高兴,闻言立刻不乐意了:“什么玩物?这是教具!本王觉得陈侍读讲得比你们清楚一万倍!你们讲半天,本王一个字没记住,陈侍读讲一遍,本王全会了!”
杨廷和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冷冷地对陈瑜道:“陈赞善,你此法虽……别致,然终究非正道。圣贤之学,需沉潜涵泳,体味其中精深奥义,岂是此等儿戏可比?殿下根基未稳,还需以正经学问打底。”
陈瑜一脸无辜:“杨詹事教训的是!下官这也就是抛砖引玉,给殿下开个‘盲盒’,先引起兴趣嘛!正经学问当然要学!下官保证,下次一定结合杨詹事的精深讲解,双管齐下!” 他嘴上服软,心里却在翻白眼:沉潜涵泳?再沉潜,太子爷就沉到梦里去了!这分明是对牛弹琴,牛还不爱听!
一场本该严肃的经筵,硬生生被陈瑜搞成了“木偶剧教学现场”。朱厚照收获满满(至少他这么认为),陈瑜在太子心中的“有趣先生”地位更加稳固。而杨廷和等人,看着太子拿着木头小人兴致勃勃地复习“五事”,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看向陈瑜的眼神,充满了“异端必须死”的悲愤。这东宫侍读的日常交锋,第一回合,陈氏“白话文+盲盒”教学法,以太子欢心为判据,暂时领先。只是这“闲暇之余”的轻松氛围,对老儒臣们来说,怕是半点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