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心!” 番役经验丰富,绣春刀舞动如轮,精准地将射向陈瑜的毒针磕飞,叮叮当当溅起一溜火星。他自己也需凝神闪避,追击的速度顿时被拖慢。
陈瑜目光如炬,精神高度集中。他虽不通高深武艺,但祝由术对精神的淬炼让他感知远超常人。他并非被动躲闪,而是凭借敏锐的直觉和对环境的洞察,预判莫问天的动作和毒针的轨迹,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或侧身,或矮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蓝芒。同时,他口中不时低诵短促的“净”字音,无形的精神波动扫过,那些毒针上附着的、试图扰乱心神的微弱邪力便被驱散,使其威力大减。
两人紧追不舍,距离在一点点拉近。莫问天显然受伤不轻,身法已不如最初灵活,喘息声也越发粗重。
就在追至一片较为开阔的、布满半人高荒草和低矮坟丘的林间空地时,异变陡生!
前方亡命奔逃的莫问天猛地停住身形,背对着追兵,肩膀剧烈起伏。陈瑜和番役心中一凛,立刻止步,警惕地环视四周。
死寂!连风声都似乎停滞了。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在林中回荡。
突然!
“动手!” 莫问天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
嗖!嗖!嗖!嗖!
四道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四个方向的荒草丛、坟包后暴起!他们全身裹在漆黑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手中并非刀剑,而是闪烁着淬毒幽光的锋利铁尺和带着倒钩的淬毒短刺!动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分袭陈瑜和番役的上、中、下三路!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显然是一群训练有素、精于暗杀的死士!
真正的杀招,此刻才显露狰狞!
“鼠辈!” 东厂番役怒吼一声,绣春刀瞬间化作一片泼水不进的寒光!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爆豆般响起!他刀法狠辣凌厉,招招搏命,竟在瞬间格开了攻向自己与陈瑜的三把铁尺和短刺!火星四溅!然而第四名刺客的铁尺,却如同毒蛇吐信,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贴着番役格挡的刀锋下方滑过,直刺陈瑜肋下!速度快如闪电!
番役回救已然不及!
“大人!” 他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
陈瑜仿佛背后长眼,在铁尺及体的刹那,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侧旋!嗤啦!淬毒的铁尺尖端险之又险地划破了他靛蓝棉袍的肋下,带走一缕布片,却未伤及皮肉!
同时,陈瑜眼中寒光一闪,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闪电般探出!并非攻击,而是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凝练、几乎肉眼难辨的淡金毫光,快如奔雷般点向那刺客持尺的手腕——神门穴!
这一指,蕴含了他凝聚的精气神,更带着一丝祝由术“截脉断气”的奥义!
噗!
指尖正中!
那刺客只觉手腕如同被烧红的钢针刺入,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息瞬间冲入经脉,整条手臂如遭雷击,瞬间酸麻剧痛,铁尺“当啷”一声脱手坠地!他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骇然,疾退!
逼退一人,陈瑜压力稍减。但另外三名刺客的攻势已如狂风暴雨般再次袭来!番役怒吼连连,刀光霍霍,以一敌二,已是险象环生!最后一名刺客则如跗骨之蛆,淬毒短刺招招不离陈瑜要害!这些死士悍不畏死,配合精妙,显然打定了主意要将两人拖死在这里!
陈瑜虽精神强大,能预判闪避,但体力终究有限,更无高深武艺傍身,只能凭借祝由术带来的敏锐感知和“净天地”咒文对邪毒之气的天然克制,在刀光剑影中艰难周旋,棉袍已被划破数处,险象环生!
“仙师莫慌!俺们来了!”
“打死这帮害人的狗东西!”
就在这危急关头,林外陡然传来震天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张家庄那些被救下的村民,此刻竟如同愤怒的潮水般涌了进来!他们手中拿着锄头、钉耙、扁担、柴刀,甚至还有刚从灶膛里抽出来的烧火棍!个个双眼赤红,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的恐惧,但此刻已被滔天的怒火和对陈瑜的感激所取代!是陈仙师救了他们,揭穿了妖道的谎言!如今仙师被妖道的走狗围攻,岂能坐视?!
“杀啊!” 一个壮硕的农夫抡圆了锄头,狠狠砸向一名正欲偷袭番役的黑衣刺客后背!
“狗娘养的!还我儿子命来!” 一个失去儿子的老妇,状若疯虎,挥舞着烧火棍,不要命地扑向另一人!
“保护仙师!” 更多的村民怒吼着,挥舞着简陋的武器,毫无章法却气势如虹地冲入战团!
这些村民的加入,瞬间打乱了刺客们精妙的合围阵势!虽然他们武艺低微,但人数众多,悍不畏死!锄头钉耙劈头盖脸地砸下,扁担柴刀乱砍乱劈,烧火棍带着火星四处乱捅!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黑衣刺客们纵然武功高强,面对这毫无道理、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人海战术,也被逼得手忙脚乱,顾此失彼!更要命的是,这些村民愤怒的吼声和拼命的架势,形成了一股强大而混乱的“人气”,竟隐隐冲淡了林间原本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