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在他身边那个手握金符、如定海神针般的帝师身上。刘瑾知道，陈瑜是横亘在他通往内廷权力顶峰之路上的最大障碍。如何绕过这块“磐石”，或者…如何将其挪开，成了他心中日夜盘桓的毒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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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傍晚，哭奠刚散，群臣陆续退出仁智殿。朱厚照因连日悲恸和跪拜，身心俱疲，被陈瑜和内侍搀扶着到偏殿稍歇。一份由内阁拟定的、关于山东白莲教后续处置及追剿莫问天余党的紧急奏章，由一名小太监捧着，准备送入偏殿请监国太子用印。

刘瑾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回廊下，目光锐利地扫过奏章封皮上的题签。他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小太监，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太子殿下哀毁过度，刚刚歇下，不宜惊扰。这奏章…先给咱家过过目吧，若无紧要关节，待殿下缓过些精神再呈不迟。咱家也是怕殿下忧心太过，伤了龙体。” 他话语间滴水不漏，一副为君分忧的忠仆模样。

小太监哪敢违逆这位在太子跟前日益得脸的刘公公？连忙恭敬地将奏章递上。刘瑾接过，走到廊柱旁，借着昏暗的天光，飞快地翻开浏览。当看到奏章中提及需由陈瑜统筹调度东厂、锦衣卫力量深入追查时，他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在陈瑜的名字上轻轻划过，一丝冰冷的算计在眼底闪过。

他合上奏章，并未交还小太监，而是直接揣入袖中，若无其事地道：“嗯，事关重大，容咱家再细看看，斟酌个妥帖的时机再报给殿下。你去吧。” 打发走小太监，刘瑾转身，身影迅速没入殿宇的阴影深处。那份关乎莫问天和宫外威胁的奏章，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截留了下来。他在试探，试探新帝对陈瑜的依赖程度，更在试探自己能在多大程度上，悄然介入甚至掌控这帝国中枢的运转枢纽。权力的游戏，在哀乐声中，已悄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