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兰绫夏的乌鸦借着夜色的掩护,飞过院墙。
鬼杀队总部是日式屋舍,直通主屋的道路两旁点着石灯笼。前庭有隐队员值守,乌鸦从他们头顶掠过,那些人毫无察觉。
前方的主屋门半开着,乌鸦落在大广间外的房梁上,找了个能看清内部的角落,安静地蹲下来。
屋内灯火通明,正对门口的座敷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和服,肩上盖着厚厚的棉袄,周围放着两个炭火盆,像是很怕冷的样子。
他的眼睛半垂着,瞳孔里没有焦点。额头上方,靠近发际线的位置,皮肤上有点异样的紫红色,像是某种病变的痕迹。
他旁边坐着的女人穿着素雅的和服,一手扶着他的手臂,让他能稍微靠在她身上。
男人低头,用手掩着嘴巴,轻轻咳了几声。
玖兰绫夏微微眯起眼。
离得近了,她能嗅到这个男人身上不健康的血液的气味。
这就是鬼杀队的总负责人,产屋敷耀哉。
即便病弱瘦削的样子,也能看出那种长期居于高位者才有的气度。
隐队员在门外朝内行了个片膝礼:“主公大人,风柱大人已到。”
产屋敷耀哉:“请进。”
不死川实弥在他面前跪坐下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主公大人,抱歉,深夜打扰。”
玖兰绫夏看到这个男人跪坐在那里姿态恭敬的样子,忍不住想,原来这个暴躁的家伙也会好好说话啊。
不过从记忆里她看到,不死川实弥一开始的态度也不是这样的。
一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这位鬼杀队的主公,不仅毫无敬意,还当众怒斥他“只会躲在安全的幕后,把剑士当弃子”。
产屋敷耀哉当时的反应是——没有任何怒意,反而认真听完他的指责,然后对他道歉,说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是他没能保护好队员。
总之最后,不死川实弥对他由衷地尊敬了起来。
“无妨。”
产屋敷耀哉虽然看不见,却能通过听声辨位,朝向不死川实弥的方向微笑:“我总觉得今晚有人要来与我见面,原来是实弥君。”
旁边的产屋敷天音,目光落在不死川实弥脸上的时候,惊讶了一下。
一眼看到他光洁的脸,的确让人感到惊讶,只是他深夜前来明显有重要的事情汇报,还是先等他汇报完再询问吧。
产屋敷耀哉能感觉到妻子的反应,实弥君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没有过多寒暄,不死川实弥开始汇报。
从接到情报追查鬼的踪迹开始,到那个山村里的血腥场面,到那只被肢解的鬼,到他挥刀斩向那个金发少女……他把整件事一口气倒出来。
“她自称是血族,但她身上有明显的鬼的特征。眼睛会变红,有尖牙,指甲能变得像刀刃一样锋利。”
“她的力量很强,我完全不是对手。她击败了我,还吸了我的血。”
“我因为重伤加失血过多,当时就……她用了……某种方式,把我身上所有的伤都治好了。”
讲到治疗的时候,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含糊。
产屋敷耀哉提出疑问:“某种治疗方式是指?”
不死川实弥的表情僵住。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声音更含糊了:“就是……那样……”
他说不下去了。
产屋敷天音看着他逐渐泛红的脸,忍不住问:“所以,不死川先生的疤痕也是在那个时候去掉的吗?”
不死川实弥咬牙:“啊,是的。”
产屋敷耀哉视物不清,但直觉告诉他,实弥君气愤的语气里还夹杂着某种羞愤的意味。
玖兰绫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不死川实弥的脸颊上浮起一层红晕,没有了那些疤痕的遮挡,有一点变化都藏不住。
其实治愈之吻不是非要亲嘴的,亲哪里都可以。
至于为什么她选择了亲嘴,只能说是个人兴趣罢了。
亲伤口的话,伤口上都是血,太香了,亲上去反而想舔。
亲手背的话,像是在给人行吻手礼,通常可是只有别人对她行礼的份。
亲其他地方都像是在为了治疗而服务于他人,只有亲嘴反而更像是在掠夺。
要献上治愈之吻的她,反而掠夺了对方的吻——她是这样的想法。
当然,如果是未成年人或者有妇之夫,亲嘴就不合适了。
额头、脸颊、头发都是可选之处。
“咳。”不死川实弥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之后她就抢走了我的日轮刀,然后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隐后来询问过现场的三个村民,其中一个叫堀北松太郎的少年说,她自称玖兰绫夏,和商队走散,借宿在他家,想要去城镇。”
产屋敷耀哉:“玖兰……”没听过的姓氏。
“应该是假名吧。”不死川实弥说,“商队的事也是随口扯的谎,隐打听过了,最近经过此处的商队里根本没人丢失。那个少年被她迷惑,还认为她不像是会伤人的恶鬼。”
“我醒来后仔细回想,她身上属于鬼的气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