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总部。
玖兰绫夏的乌鸦在这里也待了一个多月,已经大致摸清了这附近的情况。
这座山头除了鬼杀队的总部,还藏着一座幽静的宅邸,产屋敷一家人就住在那里面。
山下邻近镇子的地方还有一处蝶屋,那是花柱蝴蝶香奈惠负责的地方。平常能看到进进出出的都是伤员,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包着绷带,偶尔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
玖兰绫夏主要待在总部这边,这里是所有消息的汇聚点。主公的传令从这里发出,各处的汇报往这里送来。
她白天就蹲在树枝上或者屋檐的阴影里,闭着眼睛打盹,听到动静就竖起耳朵听几句。
偶尔会有隐队员从她旁边经过,但没人会抬头看一只普通的乌鸦。
有一次她飞进房间里查探,被一个进来打扫的隐队员发现了。那人挥着手驱赶,她假装害怕地扑棱两下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那人就没再管了。
天气已经开始转暖,太阳晒在身上感觉热烘烘的。玖兰绫夏飞到院子里一棵老树的枝桠上,躲避日光。
面前正对着一个窗口,产屋敷耀哉伏在案几上,手里拿着笔,像是在回信。
刚看了几行字,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从哪里来的乌鸦?”
嗓音浑厚,低沉,咬字清晰,语调平稳,像是那种经常在人前讲话的声音。
玖兰绫夏用余光打量头顶的方向,更高一点的枝桠上站着一只鎹鸦。
它的羽毛漆黑油亮,脖子上系着紫围巾,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筒,看起来像是用来送信的。
鎹鸦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玖兰绫夏没有动,继续蹲在树枝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毕竟,普通的乌鸦是不会回话的。
见她不吭声,那只鎹鸦煽动翅膀,落在她旁边的树枝上。
它侧过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盯着她:“能听到吾辈的问话吗?”
玖兰绫夏依然没有反应,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鎹鸦:“你是野生的乌鸦吗?”
没反应。
鎹鸦:“还是从谁家里跑出来的?”
还是没反应。
鎹鸦:“吾辈好像见过你几次。你没有搭窝,也没有同伴,一直在这附近逗留是有什么事吗?”
乌鸦大多都是集群生活,特别是寒冷的季节,野外是很少能见到形单影只的乌鸦的。
因此鎹鸦才觉得她奇怪。
玖兰绫夏扑棱了两下翅膀,从树枝上跳起来,飞到另一根更远的树枝上。落在那里之后,她开始梳理羽毛。
那只鎹鸦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追过来。
过了一会儿,玖兰绫夏再次飞起来,越过院墙,消失在了外面的树林里。
鎹鸦目送她飞远,然后从树枝上落下,停在产屋敷耀哉的窗台上。
“主君,吾辈刚才发现了一只奇怪的乌鸦。”
产屋敷耀哉停下笔:“哦?”
鎹鸦:“从喙、爪、羽片来判断,那是一只成年雌鸦。这些天她总是在这附近徘徊,普通的野鸟不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不走,除非这里有食物或者巢穴。她也不和其他鸟来往,这不太正常……”
玖兰绫夏的乌鸦飞离总部后,一路钻进山林深处,找了棵枝叶茂密的老树蹲下。
刚才那只鎹鸦问话的语气太像人了,问的问题也很有针对性,像是在盘问什么可疑人物。
她还不打算和鬼杀队有什么交集,所以还是先躲躲吧。
又一个月过去。
算起来,玖兰绫夏已经在东京待了两个多月。
她走遍了大街小巷,但还是没有查找到任何同类存在的痕迹。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根本没有其他血族。
她叹了口气,或许该换个地方了。
京都那边有很多老派贵族聚居,不如去那里看看?
她正想着,门口传来田中管家的敲门声:“绫夏小姐,您现在有空吗?”
玖兰绫夏放下手里的茶杯,走过去开门。
田中管家站在门外,双手送上一个信封:“有您的拜帖。”
玖兰绫夏接过信封,上面是用钢笔写的字,笔迹工整,带着一点西洋式的花体。
落款处写着三井清彦。
信的内容先是问候,然后道歉最近事务繁忙未能前来拜访,最后询问是否方便见一面,他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等候。
玖兰绫夏:“这种事直接打电话进来不就好了吗?”
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又送拜帖又让人转达,绕这么大一圈。
田中管家微微一笑,解释道:“三井先生应该是觉得直接来电过于唐突了。递上拜帖,再由管家代为转达,这样更符合礼数。尤其对女士,这样更加尊重。”
玖兰绫夏对这个时代的社交礼仪不太了解,不死川实弥的记忆里也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有用知识。
“行吧。”她把拜帖随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换好鞋后,说:“走吧。”
田中管家的表情有点意外。
一般情况下,女士接到男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