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对了,绫夏姐姐。”
“嗯?”
无一郎:“我哥哥他这个人,有时候说话比较直接。刚才那些话,希望姐姐不要介意。”
“没关系,我没有在意。”
“那就好。”
无一郎端着洗好的鱼和山菜,颠颠地跑回土间,开始生火做饭。
玖兰绫夏在木屋附近慢慢逛了一圈。
这里处在山腰的位置,往上走是更深的林子,往下走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到镇上。既方便上山砍柴,又离集市不远。
时透兄弟居住的木屋很小,进门就是土间,泥土地面,靠墙垒着一个土灶,上面架着一口铁锅。往里走两步是起居的地方,铺着榻榻米,角落堆着叠好的被褥。
木屋门口放着两只木桶,扁担靠在墙边,他们平常饮用的水就是从山涧挑回来的。
木屋旁边有一个专门用来放柴火的小棚,劈好的木柴整整齐齐码放在里面。晾干以后,就可以背到镇子里去售卖。院子里有几块没劈的原木,还有斧头和锯子。
前院是一片宽敞的空地,只是完全开放式,没有用篱笆把院子围起来。
这里确如兄弟俩所说那样简陋。
土间里,无一郎蹲在灶前添柴。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鱼汤的气味已经开始飘出来了。
忙活了好一会儿,他端着鱼汤上桌,还捏了几个饭团,摆好碗筷后招呼大家吃饭。
无一郎殷勤地给玖兰绫夏盛汤,盛了满满一碗:“绫夏姐姐尝尝,我第一次煮鱼汤,不知道好不好喝……”
玖兰绫夏尝了一口,汤味偏淡,应该是盐放少了。鱼肉煮得有点散,一夹就碎。山菜也煮得太软,失去了原本的口感。
好在没什么腥味,算不上好吃,也算不上难吃。
她只吃了一点点就放下了碗。
无一郎见她吃得不多,小脸垮下来,自责地说:“都怪我,厨艺太差了,还是哥哥做的东西更好吃。”
有一郎拿起饭团,咬了一口:“怕是和厨艺没关系,山里人都是这些粗茶淡饭,城里的大小姐吃不惯很正常。”
正好,这几天就让无一郎做饭,这样她应该待不了多久就会想走了吧?
玖兰绫夏像是没听出他话里有话,只是说她本来就胃口小而已,让有一郎不要多想。
又安慰无一郎:“虽然鱼肉煮散了,但鱼汤的味道更鲜,别有一番风味。”
无一郎:“真的吗?”
“嗯。”
无一郎立刻开心起来。
有一郎看到自己弟弟被轻易调动着情绪,心下无奈叹息。
吃完饭,天色暗下来。山里没有通电,木屋里点起油灯。
无一郎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褥,铺好:“绫夏姐姐睡这里。”
他和哥哥一起睡在另一边,中间和姐姐隔着火钵和饭桌。
春季天气暖和,火钵并没有使用。
“绫夏姐姐要是觉得冷,我可以再拿一床被子。”
“不用,这样就够了。”
无一郎点点头,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厕所在后面,夜里出去的话要小心,有什么需要就喊他,他睡觉很轻……
有一郎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闷闷地说了句:“无一郎,你的话太多了。”
无一郎吐了吐舌头,终于安静下来,钻进自己的被窝。
几天过去,有一郎的病终于好了。
他烧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做饭的活从无一郎手里拿了回来。
倒不是因为心疼弟弟……虽然也确实有点,但主要还是受不了了。
这几天无一郎做的饭,不是咸得发苦,就是淡得没味,要么就是锅底糊了一层、上面的还没熟。
比起心疼弟弟,有一郎更心疼家里被糟蹋的米和菜。
他本来还想着,那个城里来的大小姐估计很快就会受不了走人,他可以再忍两天。
结果她还没走,他先投降了。
于是,厨房的大权回到了有一郎手中。
无一郎对此也很是松了一口气。
每次看到绫夏姐姐碗里少得可怜的食物,他就忍不住自责。肯定是因为他做的太难吃了,所以姐姐才吃不下的……
晨起,无一郎挑着木桶去山涧打水。
回来的时候,屋里只有哥哥一个人在灶前忙活,准备捏饭团。
无一郎把水桶放好,四处张望:“哥哥,绫夏姐姐去哪里了?”
因为弟弟这几天实在太喜欢粘着绫夏小姐,简直像是把她当亲姐姐了,所以见他又在找姐姐,有一郎没好气地说:“不知道,只见她往山上去了。”
无一郎点点头,没再问。
等会儿饭团做好,他们就要上山砍柴了,说不定能在山上遇到绫夏姐姐呢。
他这么想着,手脚麻利地帮有一郎把饭团捏好,用竹叶包上,塞进口袋里。
然后兄弟俩一人背着一个柴架,上山去了。
……
结果并没有遇到。
等他们背着沉甸甸的柴火回到家时,玖兰绫夏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洗菜盆里放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已经杀好了,身上的血也放干了。
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