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都不看地上这些犹如蝼蚁般的凡人,他踏着慢悠悠的步子,径直走向停在祠堂中央的那口厚重棺材。
“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凌家是如何被你们的祖宗亲手撕成碎片的。就当是你们凌家霸占这福地二十年的利息吧!”
就在黑袍人走到棺材前,准备动手施法的时候。
“砰!”
祠堂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碎,一道身影夹杂着满地的碎玻璃渣,直接滚了进来!
“邪魔外道!光天化日不对,大半夜的敢用阴毒手段害人!有我钱某人在此,你休想得逞!”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坟地里被凌烬寒狠狠打了脸的老神棍,钱道长!
这老家伙白天丢了面子,心里一直憋著口气。
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那坟地凶险无比,半夜睡不着觉,就偷偷摸摸地跑来祠堂想看个究竟。
结果刚趴在窗户上,就看到这黑袍人连下毒手,他这才壮著胆子冲了进来。
他手里捏著一把百年桃木剑,另一只手夹着几张皱巴巴的黄符,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威风的架势。
看到这突然杀出来的半吊子道士,坐在角落黑暗里的凌烬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老骗子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你是哪冒出来的野道士?敢管我的闲事?”黑袍人眉头一皱,斗笠下的眼神透著一股子杀机。
“少废话!看剑!”
钱道长也是个要面子的主,大喝一声,拎着桃木剑就冲了上去。别看他平时坑蒙拐骗,这手底下的三脚猫功夫倒还真练过几年。
两人瞬间在棺材旁边交起手来。
黑袍人身形诡异,双手如同鹰爪,招招狠辣;
钱道长仗着手里的桃木剑有点克制邪气的效果,左支右绌,勉强挡了几下。
可不到十个回合,钱道长就累得气喘吁吁,老脸憋得通红。
“砰!”
黑袍人一脚踹在钱道长的肚子上,直接把这老骨头踹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地砸在供桌上,连香炉都砸翻了。
“哎哟我的老腰”钱道长疼得呲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不自量力的老东西,等会儿连你一起杀。”
黑袍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懒得再跟钱道长浪费时间。
他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凌老太爷的棺材盖上,眼神变得无比狂热。
“养了二十年的半步铁甲尸,终于到出世的时候了!”
说著,黑袍人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中指,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直接抹在了漆黑的棺材盖上。
他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体内的阴邪法力顺着指尖,疯狂地朝着棺材里灌注进去。
“老太爷,醒来吧!铁甲尸,给我破棺而出!”黑袍人猛地大喝一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地上躺着的凌威连呼吸都屏住了,钱道长更是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是
那口厚重的实木棺材,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别说破棺而出了,连个闷响都没发出来。
棺材板就像是焊死了一样,安安静静的,仿佛里面躺着的真的是个普通的死人。
黑袍人愣住了,维持着施法的手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没反应?!”
他不信邪地再次咬破手指,连抹了好几把精血在棺材上,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体内的法力像不要钱一样往棺材里狂灌。
“给我起!起啊!”黑袍人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然而,就在他毫无保留地把法力灌入棺材的那一瞬间——
变故突生!
原本黑乎乎、毫无动静的棺材板上,突然亮起了一点金光。
紧接着,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星星之火瞬间燎原!
“嗡嗡嗡嗡——”
棺材盖、棺材身、四周的缝隙
上百道被凌烬寒隐藏在木板内部的镇尸符、辟邪符,在受到外来邪气强行入侵的刺激下,同时被激活了!
整个祠堂在这一瞬间,被刺眼夺目的金光照得亮如白昼!
“这这是什么东西?!”
黑袍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刺得睁不开眼。
当他感觉到这金光中蕴含的那股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力量时,心里猛地涌起一股致命的恐惧。
跑!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但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