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好浓的阴气!”
凌烬寒眯起眼睛,风水法眼瞬间开启。
只见前方的林荫小道上,隐隐飘散著一丝丝灰黑色的刺骨阴风。
“这阴气可不像是普通孤魂野鬼能弄出来的,起码也是个成了气候的厉鬼。”凌烬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刚练成神龙掌,就有不长眼的沙袋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顺着那股阴气残留的方向,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在神行符的加持下,凌烬寒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五分钟,他就追上了阴气的源头。
不过,当他看清前面的景象时,却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目标确实是一只厉鬼,而且是一只穿着大红嫁衣、阴气极重的红衣女鬼!
但这女鬼现在的状态却非常奇葩。
她并没有在张牙舞爪地害人,而是安安静静地侧坐在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自行车后座上,一双惨白冰冷的手死死地搂着那小伙子的腰。
而那个正在前面吭哧吭哧猛蹬自行车的年轻小伙子,凌烬寒简直太熟了。
这不正是白天跟在那个老神棍钱道长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骂他是败家子的那个徒弟——秋生吗?!
此时的秋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后座上坐着个女鬼。
在女鬼鬼遮眼的幻术下,他估计以为自己正载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呢。
这小子不仅一点没察觉到后背传来的刺骨阴寒,反而一边用力蹬著自行车,一边满脸春风荡漾地哼著黄色小调,一副美得冒泡的死德性。
“我操,这小子心是真大啊。宁采臣的活儿,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揽的吗?”
凌烬寒蹲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看着下面慢悠悠骑过去的自行车,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没有急着冲出去打爆那女鬼的脑袋,反而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像看戏一样远远地跟在后面。
“钱老道那帮人不是自诩名门正派,看不起我这个‘败家子’吗?今天我倒要好好欣赏欣赏,这名门正派的高徒,是怎么被女鬼吸成人干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凌烬寒一路尾随。
没过多久,秋生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荒郊野外的一处废弃老宅前。
这老宅早就塌了半边,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阴森森的透著股死气。
但在秋生的眼里,这可不是什么废宅。
那红衣女鬼素手轻轻一挥,一股浓郁的阴气瞬间弥漫开来。
在幻术的掩盖下,那座破败的废宅直接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座挂满红灯笼、张灯结彩的豪华大宅院。
紧接着,天上原本明亮的月亮被乌云遮住,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地砸了下来。
秋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浇了个透心凉,赶紧推著自行车,急急忙忙地跑到那座“豪华宅院”的屋檐下避雨。
嘎吱——
宅院的红漆大门缓缓打开。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鬼。
在秋生眼里变成了一个楚楚可怜、国色天香的美娇娘,扭著水蛇腰走了出来。
“公子,外面雨大,不如进来避避雨,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女鬼的声音娇滴滴的,简直能把人的骨头都听酥了。
秋生哪见过这阵仗?魂儿都快被勾飞了,连客气都没客气一下,推著自行车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女鬼进了院子。
“真他娘的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凌烬寒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老宅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居高临下地把院子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女鬼布置的幻术,对于连风水大阵都能看破的凌烬寒来说,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连半点作用都没有。
在凌烬寒的视线里,哪有什么张灯结彩的豪宅?
哪有什么国色天香的美女?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秋生正坐在满是蜘蛛网和灰尘的破砖头上,而那个女鬼,半边脸已经烂得露出了白骨。
眼窝里甚至还有几条白花花的蛆虫在蠕动,看起来恶心到了极点。
更让人不忍直视的是,女鬼端上来一盘用烂泥巴和臭虫变幻出来的“精致糕点”。秋生这傻缺竟然毫不犹豫地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一边嚼得嘎嘣响,一边还色眯眯地夸赞:“娘子,这糕点真甜,真好吃!”
“呕”
蹲在树上的凌烬寒实在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这他妈也太重口味了!真下得去嘴啊!”凌烬寒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这名门正派的徒弟,口味可真不是一般的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