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老李这两条腿简直跑出了风火轮的速度。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凌家大宅的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快!都给我跑快点!少爷发话了,天大的急事!”
伴随着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表哥凌威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三十多个全副武装、背着长枪的治安队精锐兄弟。
这帮人平时在镇上横著走,但一进凌家大门,一个个比见到了县太爷还要规矩。
“表弟!哥哥我把最能打的兄弟全带来了!”凌威一抹脑门上的热汗,快步跨进前厅,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到底出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了?只要你一句话,哥哥我带着兄弟们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含糊!”
凌烬寒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凌威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脸色依然十分凝重。
“表哥,不用上刀山下火海,但这次的任务,比上刀山还要凶险几分。”凌烬寒没有卖关子,直奔主题,“我老爹和我大姐凌婷婷,今天一大早就从省城出发,正在赶回平安镇的路上。”
凌威一听,愣了一下,满脸不解:“舅舅和表妹要回来?这是好事啊!咱们省城的生意做大了,衣锦还乡,这怎么还成天塌下来的大事了?”
“你长点脑子行不行?”凌烬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算算日子,从省城到咱们平安镇,马车日夜兼程最快也得走上三天。三天后是什么日子?”
凌威掰着手指头扒拉了两下,突然脸色大变,倒吸了一口凉气:“三三天后?那不就是七月十五,中元鬼节吗?!”
“算你还没蠢到家。”凌烬寒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中元节百鬼夜行,阴门大开。荒郊野岭的孤魂野鬼全都要跑出来吃香火。我爹他们一行人都是普通老百姓,手里就算有几条破枪,遇到那种成了气候的厉鬼凶煞,枪子儿能顶个屁用?”
凌威吓得脸都白了,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可是亲眼见过凌烬寒对付那放毒烟的邪修的。
这世上真有那些不干净的玩意儿,普通人碰上了绝对是十死无生!
“表弟,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舅舅和表妹在路上出事吧?”凌威急得直跺脚。
“所以我才把你叫过来。”凌烬寒盯着凌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现在立刻带上这三十个精锐兄弟,带足干粮和子弹,沿着去省城的大路,日夜兼程去接应他们!务必在中元节之前,把我老爹和大姐安全护送回平安镇!”
“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凌威想都没想,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我这就带兄弟们出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把舅舅安安全全地接回来!”
“就你们这几条枪,真要是撞上了厉鬼,去也是送人头。”凌烬寒冷哼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管家老李:“老李,刚才准备的朱砂和公鸡血还有剩的吗?马上端上来!”
“有!有!老奴特意多留了一大盆!”老李赶紧招呼两个家丁,把一个装着大半盆腥红公鸡血和朱砂混合物的木盆抬到了院子中央。
凌烬寒大步走出前厅,来到院子里。
他看着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的治安队汉子,大声命令道:“所有人听着,把你们身上的上衣,全给我脱了!光着膀子站好!”
“啊?”
这三十几个汉子全都懵了。
这大白天的,又是要出远门执行任务,怎么突然让脱衣服?这又不是去澡堂子泡澡。
但军令如山,加上他们对凌烬寒这位“活神仙”有着盲目的崇拜,虽然心里纳闷,但一个个手脚却不慢。
“哗啦哗啦——”
伴随着一阵脱衣服的声音,三十多个精壮的汉子齐刷刷地光着膀子,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在院子里站成了一排。
表哥凌威也毫不含糊,第一个把上衣甩在了地上,露出一身肥肉。
“表弟,衣服脱了,然后呢?”凌威搓着手问道。
“站在原地别动,不管等会儿感觉到什么,都给我咬牙忍住,谁也不准乱动!”
凌烬寒神色一肃,体内的五脏神藏瞬间爆发出强悍的法力。
他没有用手去沾那盆公鸡血,而是直接并指如剑,对着那个大木盆隔空一挑。
“起!”
哗啦!
在所有人见鬼一般的目光中,那大半盆黏稠的朱砂公鸡血,竟然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化作几十道红色的水柱。
直挺挺地从木盆里悬浮升空,漂浮在了凌烬寒的面前!
“我的亲娘咧少爷这是真成仙了啊!”几个家丁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跪在地上直磕头。
凌烬寒全神贯注,这是他刚刚领悟出来的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