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凌烬寒端起粥碗,一仰脖子直接干了半碗,“连根鬼毛都没剩下。爹您待会儿就能让铺子开门营业了。”
凌婷婷看着弟弟那比女孩子还要白皙透亮的皮肤,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道:“弟,你到底背着我们拜了哪路神仙当师傅啊?你昨晚弄出的那动静,还有你现在这饭量你一个人吃了四笼蟹黄包了!你肚子不撑吗?”
她这是真的好奇。以前的凌烬寒,早上喝口粥都嫌腻,现在简直就像个无底洞。
“大姐,这你就不懂了吧。”凌烬寒咽下嘴里的食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我这叫‘辟谷’的反向修炼。正所谓能吃是福,吃得越多,法力越强。”
这倒不是他胡扯。
《吞天秘诀》晋升到第二层,五脏神藏全开,他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
虽然这些凡间的食物不能提供灵气,但里面蕴含的五谷精微之气,依然会被神藏迅速消化,转化为气血之力。
别说四笼包子,就算把这一桌子全吃了,他连个饱嗝都不会打。
就在一家人吃著早茶的时候,管家老李满头大汗地从大门外一路小跑了进来。
“老爷!大少爷!外面外面闹翻天了!”老李气喘吁吁地站在桌旁,满脸的兴奋和激动。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镇上怎么了?”凌老爷放下筷子,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沉稳。
“不是闹事,是镇上的老百姓啊!”老李咽了口唾沫,手舞足蹈地汇报道,“今天一大早,镇长就带着镇上几百号有头有脸的乡绅百姓,请了最好的戏班子和工匠,在咱们镇中心广场上敲锣打鼓呢!”
“敲锣打鼓?他们干什么?”凌婷婷疑惑地问。
“他们在给咱们大少爷立长生牌位啊!”老李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镇长发话了,说咱们少爷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要自掏腰包,在广场正中央给大少爷修一座生祠,天天让人供奉香火!”
听到这话,凌老爷和凌婷婷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生祠啊!
那可是古代立下过不世之功的王侯将相,老百姓为了感恩才给活人立的祠堂!
这在整个平安镇的历史上,那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凌老爷激动得胡子直翘,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天大喜事!
然而,坐在对面的凌烬寒,只是夹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那钱老道呢?他昨晚没死在法台上?”凌烬寒随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别提那个老骗子了!”老李脸上露出一抹极其鄙夷的神色,“那老家伙昨晚不仅被吓尿了裤子,还带头给少爷您磕头。今天天一亮,他连道场里的东西都没敢收,带着他那两个徒弟,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逃出平安镇了!估计这辈子是不敢再踏进咱们镇子半步了。”
这完全在凌烬寒的意料之中。
道心都被自己给震碎了,钱老道要是还敢留下来,那心理素质也太逆天了。
“老李。”凌烬寒放下筷子,抽出一张丝帕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少爷您吩咐!”
“去账房支两千块大洋。”
凌烬寒此话一出,大厅里的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支这么多大洋干什么?寒儿,你要买什么奇珍异宝吗?”凌老爷疑惑道,虽然凌家现在日进斗金,但两千块大洋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凌烬寒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大厅门口,看着外面初升的朝阳。
“拿着这笔钱,去镇上交给镇长。”凌烬寒头也没回地说道,“告诉他,生祠就免了,我还没死,不想天天闻那香火味儿。”
“那这钱是”老李懵了。
“昨晚在广场打架,把那些铺子和法台砸得稀巴烂,地砖也毁了不少。”凌烬寒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笔钱,算是我凌烬寒给镇上的赔偿和重建修缮费。剩下的钱,买几口好棺材,把昨晚那些被吓死的老弱病残好好安葬了,再给每家发点抚恤金。”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老爷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什么是格局?这就叫格局!施恩不图报,拂衣深藏功与名!
凌婷婷也是呆呆地看着弟弟,感觉自己二十年来创建的世界观,在这短短两天内,被这个男人彻底颠覆了。
只有凌烬寒自己知道,他这哪里是做什么善事。
他看着脑海里那因为花钱做善事,而再次开始几十点、几十点往上跳动的【功德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市侩且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