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掌柜,十五万。
“如果刚才四号包厢里那位因为吐血而不能叫价了,你是不是,该落锤了?”
凌烬寒这句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无聊的话,在死寂的地下拍卖场里来回激荡。
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自诩为“大人物”的脸上。
吐血?不能叫价了?
一楼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刚才只是感觉周围温度突然降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四号包厢里传出一声凄惨的嚎叫,紧接着就没动静了。
普通凡人根本感知不到神识交锋的恐怖。
他们只觉得,这四号包厢里的青云观老神仙,似乎是突发了什么急病,直接歇菜了。
但在真正的知情人耳中,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不亚于一颗原子弹!
二楼,天字一号包厢。
那个军阀少将惊恐地看了一眼四号包厢的方向。
他虽然不懂法术,但他身边带着的几个军中奇人异士,此刻全都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将军别、别叫价了”一个异士牙关打颤地说道,“四号包厢里的那位太上长老废了。他的神识刚刚放出去,不到一秒钟,就被三号包厢里的人直接抹除了。”
“什么?!”军官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秒杀青云观的太上长老?!那三号包厢里坐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要是刚才脑子一热继续加价,会不会现在吐血倒地的就是他自己了?
天字二号包厢。
青龙会的龙爷,原本已经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僵硬得犹如一块死板。
他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三号包厢的单向玻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咕咚。”
龙爷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是个聪明且狠辣的黑道枭雄。
他清楚地知道,能用钱砸死他的人不可怕,但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青云观老神仙干掉的人,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龙爷这木头咱们还抢吗?”师爷的声音都在发抖。
“抢个屁!”龙爷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外面的兄弟,今天谁也不许招惹林家的人!等他们出了万海楼,咱们绕道走!”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黑帮的狠话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高台上。
严九依然维持着举锤的姿势,但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作为万海商会的首席掌眼,他虽然只勉强算半只脚踏入修炼门槛,但他对气机的感应却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让他几乎要跪下磕头的恐怖阴气从四号包厢冲出。
但紧接着,那股阴气就像是撞在了一轮不可直视的骄阳上,瞬间灰飞烟灭。
而现在,三号包厢里那位爷,竟然随意地提醒他该落锤了。
“严掌柜?”
扩音管里,再次传来凌烬寒那略带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怎么?你这万海商会,是舍不得把这块破木头卖给我?”
“不不不!不敢!林大少爷误会了!”
严九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他慌乱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原本挺直的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生平最大、也最颤抖的声音,干脆地喊道:
“十五万一次!”
“十五万两次!”
“十五万三次!!!”
“砰!”
定音锤重重地砸在拍卖桌上。
“恭喜天字三号包厢的林大少爷!这件压轴秘宝,太阴养魂木是您的了!”
随着这一锤落下,整个拍卖会也随之宣告结束。
但会场里,没有一个人敢起身离场。
所有人,无论是那些被吓破胆的富商,还是军阀和黑帮的人,都在安静地等待着。
他们在等,等那位用十五万大洋镇压全场、用未知手段秒杀玄门高人的神秘大少,离开之后,他们才敢动身。
这是对绝对实力,最本能的敬畏。
天字三号包厢内。
凌烬寒站起身,随意地掸了掸身上那件名贵的黑色暗纹唐装。
“表哥,王掌柜,走吧。”
凌烬寒连看都没看外面一眼,迈著平稳的四方步,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少少爷,钱钱还没付呢。”王掌柜艰难地扶著墙站了起来,手里死死地攥著那十几张面额一万块的本票,声音依然有些发抖。
刚才那生死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