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种极度的不可思议。
“今天清晨破晓的时候,青云观敲响了罕见的八十一声丧钟。观主悲痛地对外宣布,他们那位神秘的太上长老,在昨晚闭死关的时候,因为不慎走火入魔,道基尽毁,已经仙逝了。”
“而且,青云观干脆地宣布,从今天起封锁山门十年,所有弟子严禁下山参与任何红尘俗事!”
走火入魔?仙逝?封山十年?
这哪里是什么意外,这分明是被凌烬寒恐怖的手段给直接吓破了胆!
连报复的微弱的念头都不敢有,直接干脆地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生怕凌烬寒找上门去把他们直接灭门!
“黑帮退避三舍,军阀主动示好,玄门封山闭关。
听完王掌柜激动的汇报,凌烬寒缓慢地放下筷子。
他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大厅外明媚的阳光,嘴角缓慢地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啊。”
凌烬寒随意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舒服地发出几声清脆的脆响。
“水终于彻底地清了。”
“没有了这些烦人的苍蝇在耳边聒噪,这省城的风景,终于可以慢地去欣赏了。”
他随意地摸了摸大拇指上的幽冥须弥戒。
“王掌柜,去告诉账房,今天凌家所有的铺面干脆地大撒把,给全城的伙计发双倍工钱,让他们也高兴一天。”
节奏慢下来,这满城权贵卑微的低头,才是完美的开胃小菜。
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毒辣,变得慵懒而柔软。
省城凌家总号的后花园里,几株百年丹桂正开得繁盛,微风一过,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馥郁的桂花香。
凌烬寒躺在一张用上等金丝楠木打造的摇椅上,身上随意地盖著一条薄薄的西域冰丝毯。
摇椅“吱呀、吱呀”地发出规律的轻响,仿佛连时间的流逝都在这缓慢的摇晃中停滞了下来。
在距离他十步开外的地方,临时搭起了一个精致的小戏台。
省城如今最红的昆曲班子“梨园春”,此刻正全体在台上候着。
当家的青衣名角儿苏大家,穿着一身繁复精美的戏服,水袖轻摇,正咿咿呀呀地唱着那出经典的《牡丹亭》。
苏大家那嗓子,平时在省城大戏院里,没有几十块现洋连个站票都买不到,那些军阀少爷们为了捧她的场,能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但此刻,这位平日里清高傲气的名角儿,在台上唱戏的时候,眼神却连往凌烬寒这边瞟一眼都不敢。
甚至仔细听,她那婉转的唱腔里,还带着一丝细微的颤音。
没办法,不害怕不行啊。
今天早上,管家王掌柜直接带着人,抬着两箱子现洋去了戏班。
没说别的,只说了一句“凌家大少爷想听个清净的曲儿”。
戏班班主当场腿就软了,二话没说,推掉了所有军阀和富商的堂会,全班人马恭敬地跑到了凌家后院。
现在整个省城谁不知道,这位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凌大少,是能让青龙会低头、督军府送礼、青云观封山的恐怖存在?
在他面前唱戏,那简直比在阎王爷面前汇报工作还要让人胆战心惊。
“嗯这句‘良辰美景奈何天’,唱得略微急促了些,气息有些不稳。”
凌烬寒依然闭着眼睛,慵懒地指出了苏大家唱腔里的一丝破绽。
“噗通!”
台上的苏大家吓得水袖一抖,竟然直接跪在了戏台上,脸色惨白:“凌大少爷恕罪!小女子小女子”
“慌什么?我又不是会吃人的鬼怪。”
凌烬寒缓慢地睁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起来继续唱,节奏再慢一点,别像赶集似的。本少爷今天就是听个乐子。”
“是是”苏大家如蒙大赦,艰难地站起身,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了心神,继续轻柔地唱了起来。
凌烬寒没有再去管台上的戏,而是随意地抬起右手。
阳光下,大拇指上那枚暗紫色的“幽冥须弥戒”,散发著温润内敛的光泽。
这一下午,他都在悠闲地测试这枚极品空间灵器的特性。
“嗡。”
凌烬寒心念微弱地一动。
原本放在旁边小茶几上的一杯滚烫的碧螺春,突兀地凭空消失了。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唰。”
那杯茶又凭空地出现在了茶几上,甚至连杯口冒出的白色热气,都维持着半炷香前那一模一样的形态。
“时间静止,温度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