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混沌无数纪元。

沉睡万古，自以为在混沌层次已走到尽头，半步鸿蒙，俯瞰苍生。

今日。

竟然在一个修炼不足他零头的“小家伙”面前

一招落败！

不，不是落败。

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秒杀！

若非对方手下留情，剑气停在眉心。

此刻，他冰魄老祖，已经神魂俱灭，成为这冰封古界又一尊永恒的冰雕了！

这巨大的落差。

这颠覆认知的现实。

让他道心都几乎崩溃！

“现在”

陆尘收回手，重新负于身后，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如同冰雕般僵硬的冰魄老祖。

淡淡问道：

“够了吗？”

这三个字。

如同三道惊雷，炸响在冰魄老祖的识海。

够了吗？

刚才他还狂傲地说“不够”。

现在，答案已经血淋淋地摆在了面前。

冰魄老祖嘴唇哆嗦着。

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许久。

他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剑气是什么力量？！”

陆尘眼神淡漠。

“无界之主，陆尘。”

“至于力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你只需知道，是能决定你生死，也能赐你造化的力量。”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臣服。”

“或者。”

“死。”

声音不大。

却如同最终的审判，回荡在空旷死寂的玄冰宫殿中。

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冰魄老祖的心头。

他看着眼前那吞吐不定的灰色剑气。

感受着其中毁天灭地，又仿佛蕴含无穷生机的矛盾道韵。

又想起陆尘之前，斩杀数十尊跨界鸿蒙境的恐怖传闻。

以及，那可能存在的、比这剑气更可怕的底牌

所有的骄傲。

所有的坚持。

所有身为古老存在的尊严。

在绝对的生死面前。

在凌驾认知的恐怖力量面前。

轰然崩塌。

碎得干干净净。

“唉”

一声悠长到仿佛贯穿了纪元的叹息，从冰魄老祖口中发出。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又苍老了无数岁。

挺直的脊背，重新佝偻了下去。

他缓缓地，对着陆尘。

低下了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头颅。

深深躬下身。

声音嘶哑，带着认命的颓然，却又有一丝解脱。

“老朽冰魄”

“愿奉陆尊为主。”

“从此，生死相随，任凭差遣，绝无二心。”

话音落下。

眉心前那缕灰色剑气，轻轻一颤，化作点点灰色光粒，消散于空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那致命的锁定感消失，却让冰魄老祖浑身一松，几乎瘫软。

他知道。

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陆尘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明智的选择。”

他抬手一挥。

一枚烙印着无界印记，蕴含着精纯本源之力的令牌，飞向冰魄老祖。

“这是无界元老令。炼化它，入我无界体系，享元老供奉与气运加持。”

“随我走吧。癸大区统一之战，正需你这样的强者出力。”

冰魄老祖双手接过令牌，触手温润，与周遭的冰寒截然不同。

他心中复杂难言。

既有臣服的不甘，又有对那灰色剑气的恐惧与好奇，更有对“无界”这个迅速崛起的庞然大物的惊疑。

但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恭敬的应诺。

“是，界主。”

他默默炼化元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