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那个悄然布局、最终掌控棋局的人。公主、妃子、太监身份……都只是他攀登的阶梯而已。
下一步,是该想办法,将触角悄悄伸向前朝了。或许,那位据说体弱多病、在朝中势力单薄,却偏偏是嫡出的三皇子,会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赢正的嘴角,再次浮现出那抹深邃而危险的笑意。
将目标锁定在体弱多病、势力单薄却占着嫡出名分的三皇子身上,赢正开始了更缜密的谋划。他深知,直接接触皇子风险极高,尤其是他一个后宫太监,若无恰当理由,靠近皇子乃是大忌。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自然而不引人怀疑的切入点。
机会来自于一次宫廷宴会后的琐事。那日,陛下设家宴,诸位皇子公主皆在场。三皇子赢昊(假设三皇子名)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面色苍白,身形瘦削,在整个宴会过程中都显得有些沉默寡言,与其他几位神采飞扬、结交大臣的皇子形成鲜明对比。宴会所用的一批瓷器,正是由赢正负责的采买处经手。宴会散后,负责收拾的宫女不小心打碎了一只颇为精美的琉璃盏,而这恰是三皇子颇为喜欢的一件器皿。
这本是件小事,但赢正却从中看到了机会。他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将碎片收集起来,寻了宫外合作的工匠,花费不小代价,几乎完美地修复了这只琉璃盏。他并没有立刻将修复好的盏送还,而是在等待。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赢正打听到三皇子因偶感风寒,并未去上书塾,独自在御花园僻静处的凉亭休息。赢正觉得时机到了。他捧着那只用锦盒装好的琉璃盏,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偶然”路径,经过了那座凉亭。
“奴才小财子,参见三殿下。”赢正远远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声音不大不小,既能让人听见,又不显得突兀。
三皇子赢昊正望着池水出神,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个面生的太监,微微蹙眉,他身边伺候的小太监立刻低喝道:“哪来的奴才,惊扰殿下清净!”
赢正不慌不忙,依旧躬着身:“奴才该死。奴才是采买处的小财子,前日宴会上殿下似乎颇喜一只琉璃盏,不慎被宫人损毁,奴才想着殿下或许会惦念,便斗胆寻人尽力修复了,今日正巧路过,见殿下在此,特来请罪并奉还此物。”说着,他双手将锦盒举过头顶。
三皇子赢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确实喜欢那盏,碎了也有些惋惜,但根本没指望会有人在意,更没想到一个低阶太监会如此用心地去修复它。他示意身边太监将锦盒取来。打开一看,那琉璃盏修复得几乎天衣无缝,若非仔细查看,几乎看不出裂痕。
“你倒是有心。”赢昊的声音带着病弱的沙哑,但语气缓和了不少,“抬起头来。”
赢正这才抬起头,目光恭敬地垂视地面,不敢与皇子对视,但足够让赢昊看清他的容貌——俊朗,眼神清澈而沉稳,并无寻常太监的谄媚或畏缩。
“奴才分内之事,能得殿下青睐是那物件的福气,碎了可惜。奴才只是尽力而为。”赢正语气诚恳。
赢昊打量了他片刻,忽然问道:“小财子?本王似乎听母妃提起过,说是上官娘娘和建秀妹妹跟前得用的人,如今在采买处当差?”
赢正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谬赞,奴才只是恪尽职守,蒙上官娘娘和公主不弃,给口饭吃罢了。”
赢昊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赢正再次躬身,安静地退出了凉亭,自始至终,分寸拿捏得极好,既表达了心意,又未过分殷勤,留下了个“细心、稳妥、不卑不亢”的印象。
这次短暂的接触,只是埋下了一颗种子。赢正并不急于求成,他知道,对于赢昊这样处境微妙、心思必然敏感的皇子,过于急切的靠拢反而会引来猜疑。
之后,赢正利用采买之便,偶尔会“顺便”关照一下三皇子宫中一些用度。并非什么贵重物品,有时是几本市面上难寻的孤本杂书(投其所好,打听到三皇子喜静爱读书),有时是些品质上乘但对病情有益的药材或食材,每次都通过三皇子身边得力的太监转交,理由也冠冕堂皇——“采买富余”、“此物于殿下身体有益”等等,绝不居功。
渐渐地,三皇子赢昊对这个名叫小财子的太监印象愈发深刻。他发现此人做事极有章法,送来的东西总是恰到好处,解他所需,却又从不让人感到被施舍或巴结。更重要的是,通过几次暗中观察和旁敲侧击,赢昊发现这个小财子不仅在宫内人脉灵通(能与上官妃和建秀公主说得上话),在宫外似乎也有些门路,能弄到一些宫里不常见但很实用的东西。
赢昊虽然体弱,处境不佳,但毕竟是皇子,智商和洞察力并不差。他深知自己嫡出的身份是原罪,其他兄弟虎视眈眈,父皇的态度也暧昧不明,他身边太需要能干又可靠的人了。这个小财子,看似只是个太监,但展现出的能力和心性,远非寻常内侍可比。
终于,在一个秋雨绵绵的下午,三皇子赢昊以需要添置些文房用具和书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