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巨猛的力量(3 / 4)

袍角沾染了指令中的特殊香料,气味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然后,他果然向管事太监禀报,说昨日丢失的腰牌可能掉在了去库房的路上,想去寻找。管事太监见并非大事,且赢正表现“诚恳”,便允了他一刻钟的时间。

赢正离开乾西五所,并未直接前往库房,而是先绕了一段路,看似在仔细寻找,实则不断变换方向,利用宫殿楼阁的阴影和往来人群作为掩护。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条“尾巴”不远不近地吊着。他按照铜钱指令中的误导信息,故意在一个错误的地点(靠近御花园的一处假山)短暂停留,做出埋藏或取东西的假动作,然后才转向通往浣衣局的方向。

越靠近浣衣局,环境越发杂乱,晾晒的衣物如同万国旗,空气中弥漫着皂角和潮湿的气味。赢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时间将至。

就在他接近第三棵枯柳时,突然,斜刺里冲出一个端着满满一盆脏衣服的小太监,似乎脚下打滑,“哎呀”一声,整盆衣服连同污水,劈头盖脸地朝赢正泼来!

事出突然,赢正下意识后退躲避,但还是被溅湿了衣袍。那小太监慌慌张张地道歉,手忙脚乱地过来帮他擦拭。就在这混乱的肢体接触中,赢正感到一个冰凉细小、卷成卷的物事被迅速塞进了他的袖袋!同时,那小太监以极低的声音快速道:“有人跟得紧,快走,东南水渠!”

赢正瞬间会意。这个小太监才是真正的接头人!刚才泼水是制造混乱,趁机传递信息,并为他下一步行动制造借口和掩护!他立刻装作恼怒的样子,呵斥了那小太监两句,然后捂着被弄湿的、沾染了香料的袍角,快步朝着与东南水渠相反的方向——即他来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嘟囔着“真晦气,得回去换衣服”。这个反应合情合理,应该能暂时迷惑跟踪者。

果然,他感觉到那两道跟踪的视线似乎犹豫了一下,其中一道可能留在了浣衣局调查那个“冒失”的小太监,另一道则继续若即若离地跟着他。

赢正不动声色,加快脚步,但并非直接回乾西五所,而是绕向了指令中提到的另一个误导地点——靠近内府监的一处废置院落。在确认跟踪者被吸引到院落后,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迅速摆脱,然后折向真正的目的地——东南方向的一条宫墙下的排水暗渠入口。这里荒草丛生,平日罕有人至。

按照之前小太监的提示,他很快在渠口一块松动的石板下,找到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普通杂役太监的衣物,一张更详细的、标注了暗渠内部路线的牛皮纸,以及一个小小的火折子——正是“火焰为信”的用具。

赢正迅速换上干净衣物,将湿衣服和火折子收好。他并没有立刻点燃火折子,而是依据图纸,潜入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暗渠之中。图纸标注的路线并非通往宫外,而是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网络中,指向一个隐蔽的岔道尽头。

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约出现一点微光。赢正屏住呼吸,靠近发现,那是一个被巧妙伪装过的通风口,外面似乎连接着一处宫室的夹壁或密室。微光正是从缝隙透入。

他按照图纸指示,在通风口内侧某处敲击了特定的节奏。

片刻沉寂后,通风口外侧传来轻微的响动,一块砖石被移开,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出现在光线中——竟然是建妮公主身边那个看似怯懦的贴身宫女,含翠!只是此刻,含翠的眼神锐利、冷静,与平日判若两人。

“赢公子,快进来。”含翠低声道,伸出手。

赢正借助她的力量,从狭窄的通风口钻出,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狭小但干燥整洁的密室,四壁是书柜,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这里似乎是某座宫殿书房的暗格。

“公主殿下何在?”赢正急切地问。

含翠摇摇头,语气沉重:“公主暂时无法亲至。情况有变,三皇子赢稷……已被陛下下旨,圈禁于宗人府。”

赢正虽早有预感,但听到确认,心头还是一沉:“因为夜宴之事?”

“是,也不全是。”含翠低声道,“夜宴那场火,是高无庸将计就计,故意让三皇子的人点燃,然后迅速扑灭,制造‘谋逆未遂’的假象。他们提前拿到了部分名单,反向追查,控制了文砚,并伪造了证据,指证三皇子勾结北凉,意图不轨。”

“勾结北凉?”赢正瞳孔一缩。

“没错。”含翠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高无庸和朝中某些人,想将水搅浑,把公主殿下和北凉也拖下水,坐实三皇子‘里通外国’的罪名,彻底断绝他的前程,甚至……性命。陛下盛怒,但也未全信,只是先将三皇子圈禁。如今朝中局势诡谲,高无庸权势更盛,正在大肆清洗。”

赢正瞬间理清了脉络。这是一场高无庸主导的、针对三皇子乃至北凉势力的政治绞杀。建妮公主因为北凉背景,处境必然更加艰难。

“公主有何指令?”赢正沉声问。

含翠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赢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