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一种西域奇毒,无色无味,服后如患重病,三日而亡,连御医也查不出。
赢正拳头攥紧,指甲陷进肉里:“证据?”
“证据?早就没了。”陈瑾耸肩,“这种事,谁会留证据?不过,你可以去查查,太后宫里那个老宫女,叫春梅的,她当年负责煎药。先帝驾崩后,她就被打发到浣衣局,不到一个月就‘失足落井’了。你说巧不巧?”
赢正转身就走。
“喂,你答应我的,保我全尸!”
“我会的。”赢正头也不回,“但你要在午门外跪三天三夜,向江南冤死的百姓谢罪。之后,我会让人给你个痛快。”
离开天牢,赢正没有回司礼监,而是去了太庙。
夜已深,太庙空旷无人。他走到先帝灵位前,缓缓跪下。
“陛下,臣…查到了。”
烛火摇曳,灵位沉默。
“臣答应过您,要保住这江山,要照顾好小皇帝。”赢正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臣会做到。那些害您的人,臣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这条路,真的好难。”
他跪了很久,直到东方发白。
三日后,陈瑾等十三人在午门外问斩。赢正信守承诺,给了陈瑾一个全尸。
行刑那日,万人空巷。当刽子手鬼头刀落下时,百姓欢呼声震天。
赢正没有去观刑。他站在宫墙上,远远望着。
赵铁站在他身后,低声道:“督主,都解决了。”
“解决?”赢正摇头,“这才刚开始。江南的蛋糕没了,他们会找新的蛋糕。陈瑾死了,会有张瑾、李瑾。贪欲这东西,是杀不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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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变法,改制,从根子上改。”赢正望着远处巍峨的宫殿,“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赢正没有回答。
当夜,他秘密入宫,求见幼帝。
养心殿里,幼帝还未睡,正在灯下读书。见赢正来,他屏退左右:“赢公公深夜入宫,有何要事?”
赢正跪下,从怀中取出一本奏折:“陛下,臣有一本,关乎先帝死因。”
幼帝接过奏折,越看小脸越白。到最后,他猛地站起,浑身颤抖:“这…这是真的?”
“陈瑾临死前所言,臣已派人查证。先帝病重期间,确是刘太妃宫中春梅负责煎药。先帝驾崩后七日,春梅失足落井而亡。臣查过内务府记录,春梅不习水性,从不去井边,如何会失足?”
幼帝跌坐回龙椅,半晌,喃喃道:“朕…朕该怎么办?”
“陛下是君,她是臣。”赢正抬头,目光如炬,“弑君之罪,当诛九族。但此事已过去多年,证据难寻。臣请陛下下旨,将刘太妃移居冷宫,非死不得出。如此,既可告慰先帝在天之灵,又可保皇家颜面。”
幼帝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准奏。”
三日后,一道圣旨下到慈宁宫。刘太妃,也就是从前的太后,因“思念先帝成疾”,移居西苑静养,永不得出。
移宫那日,赢正去了。
刘太妃,不,现在该叫刘氏了,见到赢正,忽然笑了:“是你,对不对?”
赢正不语。
“我就知道,你会查出来的。”刘氏笑得很疯狂,“那个老东西,他活该!他宠幸那个贱人,冷落我二十年!他还要立你一个阉人做顾命大臣,他把我这个皇后放在哪里?”
“所以你就杀了他?”
“是!我杀了他!”刘氏尖叫,“我不后悔!我只后悔,没早点连你一起毒死!”
赢正看着她,眼中无悲无喜:“你会老死在冷宫,这是陛下最大的仁慈。”
“仁慈?哈哈哈…”刘氏大笑,笑出了眼泪,“赢正,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这宫里,没有赢家。你今天送我进冷宫,明天就会有人送你下地狱。咱们…走着瞧。”
赢正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刘氏凄厉的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走出西苑,天已黄昏。夕阳如血,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红。
赵铁等在门外,见他出来,低声道:“督主,江南来信,慕容姑娘她们已安顿好,问您何时得空一见。”
赢正想了想:“明日吧。我也…该去看看她们了。”
“还有一事。”赵铁压低声音,“北疆来报,鞑靼集结大军,似有南犯之意。兵部已调兵遣将,但军饷…还缺一百万两。”
赢正望向北方,久久不语。
“督主?”
“告诉兵部,军饷,我来想办法。”赢正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