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最直接方法(3 / 6)

。况且,”赢正望向北方,“我不亲眼看看,终究不放心。执行命令吧。”

“诺!”赵破奴咬牙领命。

两队分道扬镳。赢正率余下四十七骑,继续向北。

越往北走,地势越平,渐渐可见稀疏的草丛。这是居延泽南岸的草甸,水草丰美,本是牧人天堂,如今却笼罩在战云之下。

第三日黄昏,赢正一行人潜至居延泽南岸一处沙丘后。从高处望去,泽畔景象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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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茫茫水泽,东西不见边际。时值二月末,泽面冰雪半融,露出深蓝色的水面,浮冰随波荡漾。对岸,匈奴大营连绵数里,帐篷如云,旌旗招展。粗略估算,不下两万骑。

但赢正仔细观察,却发现异样。

“帐篷数量虽多,但炊烟稀少。”赢正低声道,“按帐篷数量,应有四五千顶,可炊烟不过百余处。再看马匹,远远不够两万骑之数。”

身旁的斥候校尉也看出了问题:“是空营?”

“多半是疑兵。”赢正举起赢正自制的“千里镜”——这是用两片水晶磨制,装在铜管中的新奇物件,虽不及后世的望远镜,但也能将数里外的景象拉近许多。

透过千里镜,赢正看到匈奴营地中,只有少数老弱在驱赶牛羊,青壮骑士寥寥无几。那些帐篷大多虚设,有些甚至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好个冒顿,用空营疑兵,拖住我军主力,暗遣奇兵偷袭。”赢正放下千里镜,心中已有计较。

“都护,看那边!”校尉忽然指向西侧。

赢正移镜望去,只见泽畔一处隐蔽河湾中,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只皮筏。每只皮筏约两丈见方,由整张牛皮绷在木架上制成,看起来粗糙但结实。一些匈奴人正在将皮筏推入水中,似乎在演练。

“皮筏是真的,但人数不对。”赢正仔细观察,“操练的不过数百人,且多是老弱。看来,渡泽是佯攻,意在牵制。”

“都护,我们现在怎么办?”

赢正沉思片刻:“你带十人留下,继续监视。若有异动,以响箭为号。其余人,随我回敦煌。”

“诺!”

赢正拨转马头,心中已有全盘计划。冒顿此计虽妙,却有两个破绽:一是盐碱地偷袭的路线已被识破;二是居延泽的疑兵规模不足,只要派一支精兵试探,便可戳穿。

关键在于时间。

从抓获的匈奴哨队口中可知,那支偷袭阳关的精骑,要五日后才能抵达碱泉子古河道的水窖处。而从敦煌派兵前往设伏,只需三日。

“来得及。”赢正催马疾驰。

两日后,赢正回到敦煌。建韵公主早已在都护府等候,神色焦虑。

“你可算回来了!”她迎上来,“赵破奴前日便回了,说匈奴有支精骑要偷袭阳关。我已调一千兵马前往阳关,玉门关也派出游骑巡弋。但方才又接急报,居延泽的匈奴大军有渡泽迹象,皮筏已下水过半。”

赢正一边卸甲,一边道:“那是佯攻,不必理会。阳关那边,谁领兵?”

“李敢。他本要西出接应蒙毅,被我拦下了。”

“做得好。”赢正喝了口水,“李敢用兵稳妥,可当此任。传令给他,不要守关,要主动出击。”

“出击?”建韵公主不解,“敌情不明,贸然出击是否太险?”

“正因敌情已明,才要出击。”赢正摊开地图,“匈奴这支奇兵,从盐碱地穿越,人马必然疲惫,且携带草料有限,必欲速战。李敢可率兵出关,在碱泉子古河道设伏。那里地形狭窄,两侧有高坡,宜用火攻。”

“可李敢只有一千人……”

“我另派两千骑今夜出发,迂回至匈奴军后方,断其归路。”赢正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弧线,“匈奴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我偏要让他有来无回。此战若胜,可斩断冒顿一臂,令其数年不敢南顾。”

建韵公主看着赢正,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与半年前那个死守孤城的将领已判若两人。那时的他,是守成之将;现在的他,已有了开疆拓土的雄主气魄。

“我这就去传令。”建韵公主转身欲走。

“等等。”赢正叫住她,“还有一事。你以我的名义,修书三封。一封给乌孙昆弥,邀其会猎于蒲类海,共商应对匈奴之策。一封给大月氏王,就说我大秦愿与大月氏通商,既往不咎。一封给匈奴右贤王——他不是与冒顿争位失败,退往漠北了吗?就说我大秦愿助他复位,共击冒顿。”

建韵公主眼睛一亮:“你要让匈奴内乱?”

“不止匈奴,是整个草原。”赢正目光深远,“冒顿能统一匈奴,靠的是武力威慑。但草原诸部,向来是胜则蚁附,败则瓦解。只要让他吃一场败仗,那些被迫臣服的部落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