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执行命令!”李敢斩钉截铁,“我有办法拖住他们。记住,俘虏和战利品务必安全运回,这是都护要的大礼。”
副将咬牙领命。很快,大队秦军押着俘虏,赶着马匹,向东退去。李敢则率五百精骑,向西迎敌。
“将军,我们只有五百人,如何抵挡万骑?”一名年轻校尉问道,声音发颤。
李敢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怕了?”
“末将……末将只是觉得……”
“觉得必死无疑?”李敢拍拍他的肩,“小子,记住,打仗不光是拼人多。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们有地利,这就够了。”
“地利?”
李敢指向西方:“你看,前面是什么?”
校尉极目望去,只见晨曦微露中,一片白茫茫的盐碱地延伸到天际,寸草不生,唯有几处风化的雅丹土林,如鬼魅般矗立。
“是盐碱地……”
“准确说,是‘迷魂滩’。”李敢眼中闪着光,“这片盐碱地,沟壑纵横,地形复杂,外地人进去,十有八九会迷路。匈奴人从西面来,不识此间道路,我们便引他们进去,绕上几个圈子,够他们转一天的。”
校尉恍然大悟:“将军是要用疑兵之计?”
“正是。”李敢翻身上马,“五百骑分成十队,每队五十人,多带旗帜。进入盐碱地后,分散行动,摇旗呐喊,制造千军万马的假象。记住,不与敌接战,只骚扰,只诱敌。太阳落山前,在碱泉子会合。”
“诺!”
五百骑迅速分成十队,如十把尖刀,插入茫茫盐碱地。
半个时辰后,匈奴万骑抵达。为首的正是冒顿单于本人——他显然不放心,亲自率主力跟来。
“报!”斥候飞驰而来,“前方发现秦军,约数百骑,正向盐碱地逃窜!”
“数百骑?”冒顿眉头一皱,“呼衍灼的五千先锋呢?”
“河谷中……河谷中全是尸体,看痕迹,是昨夜遭了埋伏。”
冒顿脸色一沉。他精心策划的奇袭,竟然被识破了?
“单于,追不追?”一名将领问。
冒顿望着前方白茫茫的盐碱地,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但他毕竟是枭雄,片刻犹豫后,咬牙道:“追!秦军人少,必是疑兵。传令,全军追击,务求全歼!”
“是!”
万骑涌入盐碱地。起初还能看见秦军踪迹,但越往里走,沟壑越多,岔路越繁。那些秦军骑兵时隐时现,有时在左,有时在右,旗帜招展,喊杀震天,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单于,不对啊!”一名老将警觉道,“秦军若只有数百,何以声势如此浩大?听这喊杀声,怕不下数千!”
冒顿勒马,侧耳倾听。果然,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且越来越近。
“中计了!”冒顿猛然醒悟,“这是诱敌深入!撤!快撤!”
但为时已晚。
盐碱地中,李敢站在一处高耸的雅丹土林上,看着下方如无头苍蝇般乱转的匈奴骑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放箭!”
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土林后的秦军弓弩手万箭齐发。虽然只有五百人,但占据地利,箭无虚发。匈奴骑兵在狭窄的沟壑中挤作一团,成了活靶子。
更要命的是,李敢事先在几条主要沟壑中埋设了猛火油罐。火箭落下,油罐炸裂,顿时燃起熊熊大火。盐碱地中本无草木,但猛火油沾之即燃,且产生大量浓烟,熏得匈奴人睁不开眼。
“撤!撤出去!”冒顿大吼。
但进来容易出去难。沟壑纵横,岔路无数,进来时是循着秦军踪迹,出去时却不知该走哪条路。一些匈奴骑兵慌不择路,冲进死胡同,被后续人马挤倒践踏。
混乱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冒顿终于率残部冲出盐碱地时,清点人马,竟折损了三千余骑,且多为精锐。
“秦人……秦人!”冒顿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单于,还追吗?”一名将领颤声问。
冒顿望着茫茫盐碱地,那里浓烟未散,喊杀声似乎还在回荡。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那个叫赢正的秦将,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计谋。
“撤兵。”冒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是呼衍灼他们……”
“我说,撤兵!”冒顿怒吼。
他调转马头,向北方疾驰。余下的匈奴骑兵如蒙大赦,紧随其后,狼狈而逃。
雅丹土林上,李敢望着远去的烟尘,长舒一口气。
“将军,追不追?”校尉兴奋地问。
“穷寇莫追。”李敢摇头,“况且,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回阳关!”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