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无人后退。
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秦军越来越近,叛军的弓箭已无法阻挡。
“长枪阵,准备!”司马欣挥手下令。
叛军阵前,长枪如林竖起,寒光闪闪。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就在两军即将接战的瞬间,异变陡生!
叛军后阵突然大乱,喊杀声震天。一支黑色的骑兵如鬼魅般从叛军后方杀出,见人就砍,逢人便杀。
“怎么回事?!”司马欣大惊失色。
“将军,不好了!是秦军!秦军从我们后面杀过来了!”
“胡说!秦军都在前面,后面哪来的秦军?!”董翳气急败坏。
但现实不容置疑。那支骑兵不过千余人,却悍勇无比,而且目标明确——直取中军帅旗。
“司马欣、董翳,纳命来!”
为首一将,白马银枪,赫然是——
“涉间?!”司马欣失声惊呼。
怎么可能?涉间不是应该在咸阳辅佐公子婴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涉间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银枪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千余骑兵在他带领下,如尖刀般刺入叛军心脏。
与此同时,正面冲锋的赢正也看到了这一幕。虽然不知涉间为何会出现在此,但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援军已至,随我杀!”赢正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前后夹击,叛军顿时大乱。司马欣、董翳见大势已去,拨马欲逃,却被涉间截住去路。
“叛国逆贼,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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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枪闪过,董翳惨叫落马。司马欣吓得魂飞魄散,伏在马背上狂奔,却被流矢射中后心,跌落马下,被乱军践踏而死。
主将既死,叛军更无战心,纷纷跪地请降。一场恶战,竟在半个时辰内结束。
赢正与涉间在乱军中相见,两人都是满身血污,相视片刻,忽然同时大笑。
“你怎么来了?”赢正问。
“咸阳有王贲旧部坐镇,无碍。我料定大将军必走洛水古道,而司马、董二贼定会在此设伏,便率三千轻骑,昼夜兼程赶来。幸好,赶上了。”涉间下马行礼。
赢正扶起他,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大秦的将军,这就是大秦的脊梁。
“商於之地情况如何?”
“已在我军掌控。末将已命人在前方准备粮草、药品,大军可在此休整数日,再返关中。”涉间答道。
赢正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将士。虽然个个带伤,虽然人人疲惫,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光芒,更是一种信念不灭的光芒。
“传令,进驻商於,休整三日。然后,我们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欢呼声响彻山谷,惊起飞鸟无数。
三日后,商於城。
赢正站在城头,看着城中袅袅炊烟,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安宁。这三日,大军得到了充分的休整,伤员得到救治,士卒饱餐战饭,士气恢复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收到了咸阳的密报。公子婴安好,朝政平稳。王贲已返回咸阳,坐镇中枢。关中各地虽有零星叛乱,但都被迅速平定。
大秦,还站着。
“大将军,有客来访。”亲兵前来禀报。
“谁?”
“自称是韩国使臣,张良。”
赢正瞳孔一缩。张良,韩国贵族,博浪沙刺秦的主谋之一,天下闻名的谋士。他此时来访,意欲何为?
“带他到议事厅。”
片刻后,赢正在议事厅见到了这位传奇人物。张良年约三旬,相貌儒雅,一身青衫,不似谋士,倒像文人。
“韩国张良,拜见大将军。”张良行礼,不卑不亢。
“先生不必多礼。”赢正抬手,“不知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为救大将军性命而来。”张良语出惊人。
赢正挑眉:“哦?愿闻其详。”
“大将军可知,此刻函谷关外,聚集了多少兵马?”张良不答反问。
“愿闻其详。”
“楚军五万,齐军三万,赵军两万,韩军一万,燕军五千,魏军虽败,仍有残部万余。总计十二万五千大军,已将函谷关围得水泄不通。”张良缓缓道,“而关中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五万,且分守各处。大将军此时回师,无异自投罗网。”
赢正沉默。这些他当然知道,但从张良口中说出,依然让他心头沉重。
“所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