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宫有一处密室,是当年高祖皇帝所建,只有历代太子知晓,连父皇都不知道。药材你开单子,我让暗卫去寻。至于保密……”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赢正:“这是我的太子令,见此令如见我。东宫上下,包括李德全,都听你调遣。但我有个条件。”
“殿下请讲。”
“施术时,你需用铁链将我锁住。”赢稷平静道,“若我失控,若你力有不逮,不要犹豫,杀了我。这密室中有机关,按下墙上的虎头浮雕,整个密室会沉入地下,永远封死。”
赢正心中震撼。这位太子,早已为自己准备了坟墓。
“臣,遵命。”
接下来的三天,赢正忙得脚不沾地。他开了一张药单,其中有“龙血藤”“七星草”“千年雪莲”等稀世药材。赢稷的暗卫果然了得,第二天便将药材备齐,还多带回来一株“凤凰胆”。
“这是西域进贡的圣药,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或许用得上。”暗卫首领是个面目平凡的中年人,扔下药材便消失在阴影中,连姓名都未留。
赢正又去了一趟城南的“漱玉斋”。掌柜是个精瘦的老者,见到赢无咎的玉佩,二话不说,将他引到后堂密室。
“公子有何吩咐?”
“我需要一套金针,要玄铁打造,针身需有导气纹路。另外,还要三张镇魂符,朱砂要混入黑狗血和雄鸡冠血,符纸要百年桃木所制。”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未多问,只道:“金针需三日,镇魂符今晚便可制好。公子三日后此时来取。”
“有劳了。”
从漱玉斋出来,赢正没有回宫,而是在城中转了一圈。他需要理清思绪。魔种之事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太子,自己也会被反噬。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隐情。
皇后为何知道太子修炼魔功?她是如何知道的?那本古籍,为何会出现在宫中藏书阁?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赢正走进一家茶楼,在二楼临窗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清茶。楼下街市喧闹,贩夫走卒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车马粼粼声,汇成一片人间烟火。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太平。
“听说了吗?皇后被废,迁居冷宫了。”邻桌的议论声飘入耳中。
“何止啊,我二舅在刑部当差,说皇后招供了,慈恩寺刺杀是她主使,为的是陷害王贵妃。”
“啧啧,最毒妇人心啊。不过太子倒是没事,听说只是称病不朝。”
“能有什么事?那是嫡长子,陛下还能废了他不成?不过听说东宫最近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敢议论,不要命了?”
赢正抿了口茶,目光投向皇宫方向。重重宫墙内,此刻不知有多少暗流涌动。皇后倒台,王贵妃暂掌六宫,朝中势力重新洗牌。而太子,这个漩涡中心的人,却因魔种之困,命悬一线。
这一切,真的只是宫斗这么简单吗?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深夜,赢正随赢稷来到东宫后殿一处偏僻院落。院中有一口枯井,井口被巨石封住,看上去已荒废多年。赢稷在井边石墩上一按一扭,巨石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阶梯,约莫下了三丈深,来到一处石室。石室不大,方圆不过三丈,四壁皆是整块青石砌成,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光华流转。室顶嵌着九颗夜明珠,将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这些符文是当年道门高人所刻,有镇压邪祟、隔绝气息之效。”赢稷道,“在这里施术,外界不会察觉任何异常。”
赢正环顾四周,见石室一角摆着一张石床,床头有铁环铁链,床尾则是一个石台,台上放着赢正要求的金针、药材等物。另一面墙上,果然有一个虎头浮雕,栩栩如生,那便是封死密室的机关。
“殿下,请。”
赢稷走到石床边坐下,伸出手腕。赢正用铁链将他的四肢锁住,锁扣内衬软牛皮,以免伤到他。接着,赢正取出金针,在火上烤过,蘸了特制的药液,开始施针。
第一针,刺入百会穴。赢稷身体一颤,闷哼一声。
“殿下忍住,金针锁穴,可暂封魔种流转。”
赢正手下不停,七十二根金针依次刺入赢稷周身大穴。每一针刺入,赢稷的身体就颤抖一下,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待七十二针全部刺完,赢稷已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
“接下来,臣要以玄天真气导入殿下体内,引导魔种离体。此过程痛苦万分,殿下需保持清醒,一旦昏迷,前功尽弃。”
赢稷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精神一振:“来吧。”
赢正盘膝坐在赢稷身后,双掌抵住他背心,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