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读玄天真解(4 / 7)

生母、他的养母、他的父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而他,不过是一枚棋子。

“殿下,该醒了。”赢正轻声说。

赢稷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再无之前的血红与疯狂。他愣愣地看着赢正,又看看自己,半晌,才喃喃道:“我……我还活着?”

“活着,而且魔种已除。”赢正微笑。

赢稷猛地坐起,却因虚弱又倒了下去。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纠缠他三年、让他生不如死的阴寒能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轻松,是生机在体内流淌的温暖。

“真的……真的除去了?”赢稷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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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了。”赢正点头,“不过殿下经脉受损严重,需静养数月,期间不可动武,不可情绪激动。待经脉修复,修为可慢慢恢复,甚至更胜从前。”

赢稷怔怔地看着赢正,忽然,这个二十四岁的储君,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三年的压抑,三年的恐惧,三年的生不如死,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赢正没有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知道,赢稷需要这场宣泄。

哭了约莫一刻钟,赢稷渐渐止住哭声,擦干眼泪,郑重起身,对赢正深深一揖。

“赢正,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从今往后,你我不是君臣,是兄弟。我赢稷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你。”

赢正连忙扶起他:“殿下言重了。臣只是尽了本分。”

“不,这不是本分,是恩情。”赢稷握住他的手,目光灼灼,“我知道,你是冒着生命危险救我的。从今往后,我的命,是你的。”

赢正心中一暖,但随即正色道:“殿下,魔种虽除,但此事还没完。臣在炼化魔种时,看到了一些记忆碎片……”

他将刘瑾藏书之事说了,包括自己的猜测。

赢稷听完,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化作一片冰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道,“难怪从小她就对我冷淡,难怪我稍有错处,她就严加责罚,难怪她会选在这个时候对我下手……原来,我不是她亲生的。”

“殿下,此事还需查证。或许只是臣的猜测……”

“不必查了,我知道是真的。”赢稷惨然一笑,“我十岁那年,偶然听到她和心腹宫女说话。宫女说‘娘娘对殿下也太严厉了’,她说‘非我亲生,何必真心’。我当时不懂,跑去问父皇,父皇训斥我胡思乱想,还罚我跪了一夜祠堂。现在想来,那时我就该明白的。”

赢正默然。十岁的孩子,听到这样的话,该是怎样的心情?

“我的生母,是父皇登基前的侍妾,姓林,叫林婉儿。”赢稷缓缓道,眼中泛起追忆,“听宫里的老人说,她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会弹琴,会作画,还会做一手好点心。我三岁那年,她病逝了。皇后当时还是贵妃,膝下无子,父皇便将我过继给她,记在她名下。对外,我是嫡长子;对内,我只是她巩固地位的工具。”

“所以她要杀你,是因为刘贵人有了身孕,你没了利用价值,反而成了绊脚石。”

“不仅如此。”赢稷摇头,“她真正想立的,不是刘贵人的孩子,而是她的侄儿,王家长孙,王离。”

赢正心中一震。王离,兵部尚书王贲的孙子,王贵妃的侄子。皇后要立王离为太子?可王离是外戚,如何能继承大统?

“很奇怪,是吧?”赢稷看出他的疑惑,“一个外姓人,如何能当太子?但若父皇‘意外’驾崩,我‘暴病而亡’,她又垂帘听政,扶持一个幼帝呢?王离今年四岁,正是好控制的年纪。等他长大,这江山,不就姓王了?”

赢正倒吸一口凉气。好深的算计!废太子,弑君,立幼帝,垂帘听政,一步步,环环相扣。若非慈恩寺刺杀失败,若非高进陈平反水,此刻太子恐怕已“暴毙”,皇帝也……

“不对,”赢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陛下正值壮年,且武功高强,怎会轻易驾崩?除非……”

“除非有人下毒。”赢稷接道,眼中寒光闪烁,“父皇最近时常头痛,太医说是劳累过度。但若真是劳累,为何太医院院判换了三个,药方开了几十副,却不见好转?”

赢正心中发寒。如果连皇帝都被下毒,那这宫里,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

“殿下,此事必须尽快禀报陛下。”

“不可。”赢稷摇头,“无凭无据,父皇不会信。而且打草惊蛇,皇后一党定会反扑。如今朝中大半是王家人,一旦逼急了,他们敢造反。”

“那殿下打算如何?”

赢稷沉默良久,道:“等。”

“等?”

“等刘贵人生下孩子。”赢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