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倪夏往他面前一坐,盯着老人家笑了半响,才开口道:“爷爷,我和游决要结婚了。”
倪建国本就不苟言笑,此时听到这个消息,也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倪夏的脸。
许久,他问:“当真?”
“当然是真的!”
倪夏说,“他本来要亲自过来给您说,只是我想先告诉您这个好消息。”看倪建国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倪夏把婚前协议递给了他。“爷爷,我们连协议都拟好了。”
倪建国重新戴上眼镜,仔细缓慢地阅读。
看完后,他并未对这份协议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将其合拢,放到一旁,然后抬眼看着倪夏。
“前不久,你还跟我说他对你没有意思。”“不是的,其实他一直喜欢我!”
倪建国沉沉地看着倪夏,许久不说话。
若是往常,倪夏或许会被看得心虚。
但是现在她距离一大笔资金只有一步之遥,信念感比谁都强,眼眶说红就红。
“爷爷,我实话跟您说吧,我从高中就喜欢游决,喜欢了他整整九年。”“您也知道我那时候很胆小,他又那么耀眼,喜欢他的人很多。我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担心心说了会被拒绝,也怕耽误学习被您骂。后来毕业了,我们各突东西,我以为时间和距离会冲淡我对他的喜欢,结果发现不但没冲淡,反而越来越深,我根本忘不了他。”
“所以您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您介绍的男生我都看不上了吗?因为我心里一直装着他,装了整整九年,遇到任何人我都会不自觉地拿来和他对比,发现者不如他好。”
这些台词倪夏和谷雨声排演了好几遍,张口就来都不带卡顿了。也如倪夏所料,倪建国一把年纪听不得这些肉麻话,连忙挥手制止她。“行了行了。“他皱眉道,“给你爸妈打电话。”倪夏也正有此意,连忙拿出手机。
视频是打给冯天慧的,一接起,倪夏就哽咽着说:“妈,我和游决要结婚了。”
“什么?“冯天慧刚起床,以为自己在梦游,“你开什么玩笑?”“我没开玩笑,妈,我真的要和游决结婚了。”手机那头里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冯天慧罕见地扯着嗓子喊自己老公。不一会儿倪峰急匆匆地跑过来,问:“怎么了?”“夏夏说她和游律师要结婚了。”
“什么?!”
倪峰厉声道,“什么莫名其妙就要结婚了?!”“没有莫名其妙,爸妈。”
倪夏又把刚才的说辞重复了一遍,其情真意切,其款款深深,听得冯天慧和倪峰半晌说不出话。
也不知是感动还是无语。
“我喜欢他那么多年,却一直不敢说,因为我觉得他对我没有意思。可是直到前阵子我们又相遇了,爷爷也说他很好,非常支持我们结婚。我说他可能看不上我,爷爷却鼓励我勇敢去追,我这才鼓起勇气告诉他我的心意。”听到这话,倪建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一个字,一如既往地沉着脸,只有眼里露出几分骑虎难下的神色。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居然也喜欢我!他说转到我们班里的第一天就注意到我了,只是一直不敢确定我的想法,又因为我的家庭不敢轻易接近我,怕我看不上他,我们俩竞然就这么白白错过了好多年。”“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不想再等了。我知道你们希望我们也像别人那样恋爱三年订婚两年再结婚,但那都是不够确定的人才需要的流程,而我喜劝了他九年,我已经确定得不能再确定了,我再也不会遇到比他更令我心动的人了。”
“夏夏,你听妈妈说。”
冯天慧回过神,才说道,“喜欢不等于合适,或许你们现在是热恋期有点冲动,但也要多磨合磨合,才能了解是不是合适的人。”倪夏:“爸,妈,我认识他九年了!他的脾气、性格、对朋友的态度还有做事的风格,我比谁都清楚。而且你们就算不相信我的眼光,还能不相信爷爷的眼光吗?如果爷爷觉得他不合适,又怎么会鼓励我去追他呢?连爷爷都说错过了他,未来就没有这么好的结婚对象等着我了。”倪建国”
冯天慧:“那你之前都不知道他父母是医生?”头皮一硬,倪夏说:“因为我只关注他这个人,我根本不在意他父母是做什么的,不管是医生还是教授,是法官还是军官,是老板还是政客,我都不在乎!”
那听着还是蛮在乎的。
冯天慧头疼,又说:“既然你九年都等了,为什么不能再等个一年半载再考虑结婚的事呢?”
倪夏心想她哪儿等得起啊,想起投资商撤资后的辛酸,眼泪更是一颗接一颗地掉。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怕我一时冲动将来受委屈,但我真的不想再等了。这次如果不是爷爷的大力支持,我都不知道我又要错过他多久,是不是要等到我们都老了才后悔。”
说罢她泪眼婆娑地朝倪建国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倪建国一言不发。
“也多谢了爷爷,让我知道我这九年没有喜欢错人。连爷爷眼光这么高的人,都确定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倪建国”
这通视频打了半个多小时。
说来说去,倪夏就是爱游决爱得死去活来,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