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雷公爷爷饶命(3 / 5)

间明白了什么。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恐:“什么差事……是要命的差事吧?”

她一把抓住刘菘的手,那只手枯瘦如柴,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菘儿,咱不去行不行?阿娘的病不治了!”

“阿娘……阿娘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刘菘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看着母亲哀求的眼神,看着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浸满苦水的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将母亲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不行。”

两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辩白,却重如千钧,是他对自己命运的回答。

母亲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着儿子。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她无比熟悉的、属于他父亲的那种执拗。

那眼神,那紧抿的嘴唇,和那个男人离家前最后一晚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眼中的惊恐和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和了然。

她明白了。

她的儿子,终究还是长成了他父亲的模样,走上了同样的路。

她不再哭了,也不再劝了,只是颤抖着手,从床头的破旧木箱里,摸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中衣。

“这是……你爹的。”

“他走之前,娘刚给他浆洗过,干净。”

“娘一直给你留着。”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不顾自己的虚弱,亲手为儿子换上。

那件属于成年男子的中衣,穿在十七岁的刘菘身上,显得有些宽大,空空荡荡。

“你爹总说,做人,里子要干净。”

她一边为儿子整理衣领,一边轻声说着,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滴在崭新的衣襟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水渍。

“你长大了,像你爹了。”

她抬起头,用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掌,最后一次抚摸着儿子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仿佛随时会散去。

“去吧。”

“到了那边……要是想娘了,缺钱花了,给娘托个梦。”

“要是什么也不缺,也记得回家看看娘……”

刘菘再也忍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对着母亲,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每一次,额头都与冰冷坚硬的泥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哭,只是将所有的不舍、愧疚,都融进了这三个头里。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油灯下母亲苍老的面容,毅然转身,大步走出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刘菘没有直接去执行任务。

他提着陶罐,绕了个弯,来到坊市另一头的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扇小窗,窗纸上透出昏黄的灯光,映出一个正在灯下埋头做着针线活的纤细身影。

那是晴儿,住在隔壁的裁缝家的女儿。

他与她其实并不熟络,只是每日巡街时,总会下意识地从她家窗前走过。

而她,也总会在那时恰好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几分羞意的微笑。

那笑容,是他这十七年灰暗人生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等攒够了钱,就请一个体面的媒人上门提亲。

他会在院里种一棵枣树,像阿爹在世时说的那样,让她和阿娘都能坐在树下乘凉,吃着甜枣,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般的泡影。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小刀精心雕刻了半个月的木头小鸟,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燕子。

是他花了不少钱,从一个老木匠那儿买来的好木料,又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刻成的。

他悄悄走到窗下,将那只承载着他所有美好幻想的木燕子,轻轻放在窗台上,正对着那道身影的方向。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怕自己那颗赴死的心会动摇。

此生缘尽,愿你安好。

夜,子时。

乐平县内一片死寂,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孤零零地回响。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声也显得有气无力。

刘菘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陶罐,贴着墙根的阴影无声穿行。

他的脚步轻盈而迅速,对城里每一条小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