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文安救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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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如快刀斩乱麻,斩断了过往数十年的恩怨纠缠,也给出了一个沉重的承诺。

我今日帮你,是还了你昔年的知遇提携之恩。

自此之后,你我只是同僚,再无私谊。

你的阳关道,我的独木桥,再不相干。

徐温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其中所有未尽之意。

他看着严可求那双清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胸中翻腾的万千情绪最终都化为了一个字。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

得到了这个字,严可求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徐公稍待,我这就去牙府。”

“如此,我便在家中,静候文安佳音。”

徐温也站起身,对着严可求的背影,深深一揖。

这一揖,拜别了过去,也赌上了未来。

右牙指挥府,与徐府的阴沉压抑不同,这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数十名亲兵甲胄鲜明,手持长戟,分列于庭院内外,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张颢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后宅与美婢嬉闹,而是独自一人,在大堂之内,用一块上好的蜀锦,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一柄古朴的长刀。

那是先王杨行密的佩刀。

刀身宽厚,历经战火洗礼,依旧寒光四射。

刀身上盘踞着一道道细密的血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昔日主人开创霸业的赫赫战功。杨行密临行前,将这把佩刀赠予他,作为托孤之礼。

听闻严可求深夜到访,他头也未抬,只是用那块柔软的蜀锦,擦过冰冷的刀锋,发出“嘶嘶”的轻响。

“严司马深夜至此,是替徐温那老狐狸来求情的?”

张颢的声音很平静。

在他看来,徐温已经是案板上的肉,而严可求,不过是想来讨价还价的掮客。

严可求面色不变,仿佛没有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气,坦然迎上那刀锋反射的刺骨寒光。

“指挥使误会了,下官此来,不为徐温,只为指挥使的大业。”

“哦?”

张颢终于抬起头,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的大业,就是先宰了徐温这头老狗。”

“没有他,这扬州城,这江南,才是我说了算。”

“杀一个失势的徐温,于指挥使而言,不过是屠一豚犬,易如反掌。”

严可求的声音不疾不徐,淡然道。

“但,您要的,仅仅是杀了他吗?”

张颢动作一顿,眯起了眼。

严可求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堂里:“一纸调令,明升暗降,此计甚妙。”

“但此计一出,满城将佐如何看您?”

“他们只会看到一个急于铲除异己、毫无容人之量的屠夫。”

“他们今日能看着您逼走徐温,明日就会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徐温。”

“屠夫?”

张颢的眼神瞬间阴冷下来,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这是他最忌讳的出身。

“不错,屠夫。”

严可求竟是毫无惧色,直视着他那双能让小儿止啼的凶目:“屠夫只能震慑一时,得不到人心。”

“您要取天下,靠的是人心。”

“先王之所以能成就霸业,不仅因为他刀利,更因为他能聚拢人心!”

张颢沉默了,手指在冰冷的刀身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轻响,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严可求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趁热打铁:“下官有一计,不但能让徐温颜面扫地、再无翻身之日,更能让指挥使尽收人心,让全城文武知道,您与先王一样,有容人的雅量,有定鼎乾坤的胸襟!”

“从令人畏惧的‘屠夫’,变成令人敬服的‘雄主’!”

张颢轻笑一声,突然扯开话题问道:“你与徐温素来交好,为何今日替我谋划?”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严可求躬身一揖,从容不迫。

“徐公老矣,其志在守。指挥使春秋鼎盛,其志在取。”

“孰轻孰重,下官分得清楚。”

这番话,让张颢的眼神缓和了些许,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即当如此,那本将倒是要听听严司马有何高见。”

“明日,徐温必定会设宴向您请罪。您只需赴宴。下官会当众历数徐温过错,斥责他擅权自重,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