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开始。”
“届时,钟匡时必然会派人四处督战。”
“而你那位看不起你的连襟,赵家大公子,一定会来你这北门‘巡查’,说白了,就是来抢你守城之功的。”
“你只需在城头最混乱之时,取下他的头颅,竖于长矛之上,再吹响此哨,大开城门。”
“这泼天的富贵,便是你的了!”
听到“赵家大公子”这几个字,张都尉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仗着自己是钟匡时表亲,平日里对他颐指气使、处处打压的纨绔子弟!
那个每次在岳家家宴上,都当众嘲笑他是个“吃软饭的”连襟!
一股邪火,瞬间从他心底窜了上来!
这哪里是献投名状?
这分明是老天爷递给他一把刀,让他亲手宰了那个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多年的仇人!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咬牙道:“不就是一颗人头吗?老子早就想拧下来当夜壶了!”
百户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亲自为张都尉满上第三杯酒,举杯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
“张都尉不,该改口称您张将军了。”
他看着张都尉眼中闪过的激动与贪婪,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卑职早就听闻将军武艺不凡,有万夫不当之勇,只可惜明珠暗投,屈居于这小小北门。”
“像您这样的猛虎,本就该在沙场上建功立业,封侯拜将,而不是给那帮只知道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看家护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诱惑:“我家节帅最是爱惜英雄。”
“届时,节帅帐下,何愁没有您的一席之地?”
“别说一个将军,便是独领一军,镇守一方,也未可知啊!”
这一番话,说得张都尉浑身舒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摆脱赘婿身份,真正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的那一天。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青衫“商贾”,越看越顺眼,简直是自己命中注定的贵人!
与此同时,郡城深处,李家祠堂的密室里。
烟气缭绕,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楠木长桌边,除了李家这位洪州士族的魁首,还有陈、张、王等几家中小家族的族长。
此刻,那些中小族长如坐针毡,一个个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李老!您倒是拿个主意啊!”
陈家族长把那张报纸拍得啪啪作响,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刘靖在饶州杀得人头滚滚,连危家都被他连根拔起!”
“咱们洪州要是落在他手里,那‘摊丁入亩’的刀子割下来,咱们几家几百年的基业可就全完了啊!”
“是啊李老!咱们是不是该招募乡勇,跟那刘靖拼了?”
旁边王家族长也咬牙切齿道。
面对众人的惊慌,坐在首位的李家族长却显得异常镇定。
他慢条斯理地用指节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如意,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与讥讽。
拼?
拿什么拼?
拿你们那几百号家丁去填刘靖的大炮吗?
“慌什么?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李族长重重放下玉如意,玉器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瞬间镇住了场子。
他环视众人,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们啊,就是被报纸上那些危言耸听的话给吓破了胆。”
“这世道,兵不厌诈。”
“他刘靖在报纸上喊得凶,那不过是为了吓唬钟匡时那个软骨头,为了骗骗那些泥腿子罢了。”
陈家族长一愣:“李老,您的意思是”
“哎,糊涂!”
李族长站起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从袖中掏出一封蜡封的信函。
他故意将信递到离他最近、也最慌张的陈家族长面前,用指节敲了敲信封的火漆印。
“陈老弟,你来看看,这个印记,你可认得?”
陈家族长凑上前去,借着烛光仔细一看,只见那火漆印上,赫然是一个小小的、倒写的“林”字。
他脸色猛地一变,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想起来了!
去年他曾托人从歙州高价购买过一批紧俏的药材,当时对方的商队文书上,用的就是这个倒写的“林”字作为防伪暗记!
据说,这是刘靖麾下第一心腹,进奏院院长林婉亲自定下的规矩!
“没错!是是林院长的人!”
陈家族长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他猛地转身,对着在座的其他族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喊:“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