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大周古礼(2 / 10)

“何谈死字?”

他弯下腰,亲手将秦安扶起,语气诚挚无比:

“你回去告诉秦将军,徐温不识金玉,但本帅却深知将军之才!”

“似他这般百战余生的名将,乃是国家的柱石,岂可轻易言死?”

“本帅要他好好留着这有用之身,哪怕只是坐镇一方,看着这乱世终结,也胜过那毫无意义的愚忠赴死!”

说罢,刘靖右手探向腰间。

“仓啷——”

一声清越悠长的龙吟声,在大帐内骤然响起。

那声音带着几分金铁交鸣的杀伐之气,让帐内所有武将的目光都本能地汇聚了过来。

说罢,刘靖伸手探向腰间。

那里并非兵刃,而是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色泽通透,雕工古朴,乃是双鱼戏水的样式,虽不似兵符那般威严,却透着一股宁静致远的君子之气。

这是刘靖随身多年的旧物,见证了他从微末走到如今的风雨。

刘靖解下玉佩,将其托在掌心,递到秦安面前。

“此玉,名为‘双鱼’,乃本帅随身之物。”

秦安跪在地上,看着那枚递到眼前的玉佩,浑身都在颤抖。

他当然知道这枚玉佩的分量。这不是权力的威压,而是一份无需言说的信任与接纳。

“节帅这这太贵重了!罪将万死不敢受!”

秦安的声音都在发飘,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拿着!”

刘靖一声轻喝,不容置疑地将那枚带着体温的玉佩,塞进秦安颤抖的双手之中。

“告诉你家将军:古人云,君子温润如玉。本帅虽不敢自比古之贤君,却也懂得惜玉、护玉!”

刘靖俯下身,目光直视秦安的双眼,那眼神中没有杀气,只有千金一诺的诚意:

“只要他秦裴肯归降,本帅保他秦氏满门无恙!哪怕天塌下来,这枚玉佩,也替他挡着!”

这里没有封官许愿,没有这一刻就许诺的荣华富贵。

有的,只是一个“活下去”的铁券,和一个枭雄对另一个英雄的惺惺相惜。

秦安捧着那枚温润的玉佩,感受着玉面上尚存的温热体温,只觉得双臂有千斤之重。

在这乱世之中,这一句“保你满门无恙”,比什么万户侯都要来得实在,来得重!

秦安的喉头剧烈滚动,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那光洁的玉面上。

他唯有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那个将会伴随秦氏一门荣耀百年的承诺:

“节帅主公大恩!秦氏一门,愿为主公效死!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待行完大礼,秦安缓缓起身,并未立刻离去。

他擦去脸上的泪痕,神色变得异常肃穆,对着刘靖再次深施一礼:

“主公厚爱,家叔无以为报。”

“家叔言,他身为败军之将,无颜苟活,更无颜面对主公的厚恩。故而,明日午时,家叔将在南门之外,行古礼赎罪!”

“古礼?”

一直沉默的袁袭轻捻须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猜到了什么。

秦安点了点头,语气悲壮:“家叔说,他要让天下人知道,他秦裴降的不是势,而是义!他要用这身残躯,为主公铺平这进城的路!”

说罢,秦安再拜,捧玉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苍凉。

大帐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柴根儿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大帅,啥叫古礼赎罪?这老儿明天到底想干啥?不会是想在城门口抹脖子吧?”

柴根儿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大帅,啥叫古礼赎罪?这老儿明天到底想干啥?不会是想在城门口抹脖子吧?”

话刚出口,他猛地打了个激灵,那一双铜铃大眼瞬间瞪得滚圆,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不对!大帅,这不会是个套儿吧?”

“啥古礼不古礼的,俺听不懂!但他要是把咱们骗到城门口,说是要行礼,却突然杀出几千伏兵”

柴根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这说不定是诈降啊!”

刘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空荡荡的帐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袁袭手中的书卷轻轻敲击着掌心,目光幽深。

“若在下所料不错,明日这场戏,怕是要震动整个江东了。”

“主公,这秦裴,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狠人啊。”

“狠人好。”

刘靖坐回帅案,目光如炬。

“对自己不够狠,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我倒要看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