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捷报频频(2 / 6)

岳州许德勋的急报,昨日午后送到的。

“禀大王。秦彦晖中伏大败,一万蔡州兵折了七千。康博行踪不明。另有敌军三千围困昌江,不攻,只封路。末将已令水师严守洞庭湖面,不敢轻动。岳州三万守军暂无南援之力。”

一万蔡州兵折了七千。

马殷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楂子。已经三天没有刮脸了。

第三封,是姚彦章的六百里加急密信。

拆开看了一遍。

字迹潦草,透着十分的焦急。

没有长篇大论的战报。只有寥寥数语。

“末将已违令南下拒敌茶陵。此举当斩,然局势已至生死存亡之秋。宁国军兵精械利,远逾末将生平所见。”

“恳请大王速调李琼主力回援。舍此之外,别无良策。”

别无良策。

马殷把这四个字反复看了三遍。

姚彦章是什么人?被砍了半只耳朵都不吭声的铁汉。

宁可违抗军令也要去堵南面的窟窿。

而这封信是两天前写的。

那现在呢?茶陵是不是已经打起来了?姚彦章还撑得住吗?

马殷把三封军报摞在一起,放在书案的右手边。

拿起一方镇纸,压住了。

镇纸是铜的。

上头铸了一只虎。虎口大张,露出两排尖牙。

他盯着那只铜虎看了好一会儿。

从蔡州跟着孙儒一路杀到了湖南。

三十年的血与火。三十年的刀头舔血。

从一个蔡州城里替人扛木料的苦力,变成了坐拥湖南十四州、号令十万大军的武安军节度使。

三十年。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四面烽火。

醴陵被堵了。

茶陵被钉了。

岳州被打残了。

郴州遭了袭。

连朗州的李琼都被逼着撤了回来。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在短短半个月里,用四万多兵,把他的十万大军搅成了一锅粥。

手指按在书案上,无意识地敲着。“笃笃笃”。

门被推开了。

高郁走了进来。

“大王。”

高郁行了一礼。

“秦彦晖的溃兵到了。三千余人。甲仗损失殆尽。”

马殷的手指停了敲击。

高郁在书案前站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

“大王,外线全崩了。”

“醴陵没打下来。岳州被钉死了。衡州的姚彦章违令南下堵了茶陵,北面已经没人挡了。郴州方向,虔州兵还在推进。”

停了一息。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死守潭州,拿命拖到李琼回来。”

马殷抬起头,目光落在高郁脸上。高郁没有躲。

马殷从来不怕死人,他杀过的人比多数人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他怕的不是刘靖的刀。

他怕的是——他看不懂。

他看不懂刘靖是怎么做到的。

四路同时出兵。

每一路的兵力都不多。可每一路都精准地扎在了武安军的命门上。

醴陵——扎在了东面门户上。

岳州——钉死了洞庭湖水师。

茶陵——堵住了南面的退路。

郴州——从后门捅了一刀。

四路兵马像四根锥子,同时扎进了湖南的四条腿。

不深,但每一锥都扎在了筋脉上。

动不了。跑不了。挣扎不了。

而他的主力,三万精锐!远在朗州。

鞭长莫及。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布的局?”

像是在问高郁,又像是在问自己。

高郁沉默了一会儿。

“至少半年前。”

“臣猜测,从他拿下袁州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已经越过了罗霄山,盯上了潭州。此后他所做的一切——修路、练兵、造火器、联络虔州、拉拢岭南——都是在为今天铺路。”

“而大王……”

高郁的目光垂了下去。

马殷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亲手把自己的三万精锐送去了朗州。

送去打雷彦恭。

打一个蛮子。

一个躲在山里头的蛮子。

而就在他把刀扬向雷彦恭的那一刻,刘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