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我是楚王马殷!!!(6 / 11)

……

迎人的兵马很快就凑齐了。

秦彦晖亲自带了三百精骑。

这些骑兵是他从大云山伏击圈里带出来的蔡州老卒,人人带伤,但悍气还在。

韩七领了五十名马殷旧日牙兵,赵德彰也凑了一队人马。

一行人出了巴陵南门,沿着官道往西南方向的吕仙观赶去。

天已经全黑了。

六月的夜晚闷热难当,夜风中满是稻田和泥水的味道。

蛙声从两侧的田间传过来,聒噪得人额角青筋直跳。

官道上偶尔有几个行人,看见这支乌压压的甲骑大队,远远地就缩到了路边,蹲在沟渠旁大气不敢出。

秦彦晖骑在马上,一言不发。

韩七跟在他身侧,也不说话。

二十里路。

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

吕仙观坐落在一座矮丘上。

丘不高,从官道拐上去,走一段青石板铺的缓坡,就到了观门前。

观门是两扇半旧的木门,漆皮剥落,门钉生锈。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吕仙观”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笔画里透着一股沉静的道家气韵。

门前一片竹林。

月光从竹叶缝里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一地碎银似的斑驳。

秦彦晖翻身下马。

三百精骑在观门外的空地上勒住了马,整齐地排成了两列。

马蹄刨着地面,偶尔打一个响鼻。

秦彦晖走到观门前。抬手叩门。

“砰砰砰。”

三声,力道不小。

那扇半朽的木门在他拳头底下晃了三晃,几片干漆皮簌簌落了下来。

良久。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缝里露出半张脸。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道士,头上扎着个简陋的道髻,用一根竹簪别着。

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先是被门外的甲光晃了一下,然后看清了秦彦晖那张伤痕累累、满是凶悍之气的脸。

小道士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们——”

“我等奉命迎大公子回城。烦请通报。”

秦彦晖尽量压着嗓门。

但他那张横肉脸,委实不像是来请人喝茶的。

小道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

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后院的方向。

等了约莫一茶盏的工夫。

后院的圆洞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二十六七岁的年纪。

形貌清瘦,不高不矮。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袖口和下摆磨出了毛边。

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的布绦,没有佩玉,没有环佩,干干净净。

头上没裹巾帻,只用一根竹簪绾了发。

几缕碎发从簪子旁边滑了出来,垂在耳侧。

面容白净,眉目清秀。

跟马殷那张宽阔粗犷的脸截然不同,倒有几分像他的生母。

马希振。

楚王马殷的嫡长子。

他站在圆洞门下,右手扶着门框,左手拢在袖子里。

看着院中那一群甲胄鲜明、满身风尘的军汉,怔了一下。

月光从他身后的屋檐上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秦世叔。”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秦彦晖单膝跪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膝盖砸在青石地面上,甲片碰撞在一起,发出一串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大公子。”

秦彦晖的嗓音发紧,话到嘴边卡了一瞬,才挤了出来。

“潭州失陷。大王……大王突围后下落不明。马賨被俘。臣等——”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臣等恭迎大公子回城,主持大局。”

身后三百精骑齐齐翻身下马,甲胄铿锵,单膝跪地。

“恭迎大公子——”

数百人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开来,惊起了竹林里栖息的鸟雀,扑棱棱地飞了一片。

马希振没有立刻答话。

他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从秦彦晖脸上扫过身后那些跪了一地的将校,又扫过观门外那精骑。

他太清楚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