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看着。
“黎球!你这叛贼!”
卢光睦怒吼着格挡了赵三的第二刀,同时一脚踹在赵三的胸口,将他踢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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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两名兵卒一左一右包抄上来,一个架住了他的刀臂,另一个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
卢光睦拼命挣扎。
他的力气不小,一肘撞在身后那人的面门上,听到了鼻骨碎裂的声音。
又有更多的人扑上来,七八个人像蚁群一样把他按在了地上。
横刀被夺走了。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地,嘴里灌进了一口沙土。
“黎球!”
他嘶声喊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牲!我大兄待你不薄!给你兵、给你田、给你官!你就是这么报答卢家的?”
黎球蹲下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卢将军,你莫骂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卢使君对我有恩,我认。”
“恩情是恩情,性命是性命。”
“我这条命,不能白白送在刘靖手里。”
“何况,卢家跟刘靖早就一家人了。”
“卢家的女儿嫁了刘靖的心腹,虔州的户籍兵籍全交了出去。”
“你们卢家有退路,我没有。”
他站起身来。
“将他斩首。”
卢光睦的眼睛猛地瞪大。
赵三走上前来。
横刀高高举起。
一声闷响。
帅帐里溅了一地的血。
……
黎球擎着卢光睦血淋淋的首级,走出了帅帐。
帐外已经聚了百十号人。
这些是他和李彦图的心腹牙兵,事先便埋伏在帅帐四周。
此刻闻讯赶来,个个手持刀枪。
李彦图也在。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柄横刀,刀刃上没有血。
方才从头到尾,他都站在帐外,没有进去。
他不敢看卢光睦被杀的那一幕。
如今看到黎球手里那颗滴着血的人头,他的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他拼命忍住了,咬着牙关,把涌到嗓子眼的秽物咽了回去。
黎球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大步走到营地中央的一处空地上。
“擂鼓!”
咚咚咚。
催命般的战鼓声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开。
沉睡中的健儿们被惊醒,纷纷披衣而起,从各自的营帐里潜身钻出。
“聚众集结!”
七八名黎球的牙兵骑马在营中奔驰,大声呼喝。
不到一刻,大部分武卒便稀稀拉拉地聚到了空地上。
他们看到了站在火炬下的黎球和李彦图。
也看到了黎球手中提着的那颗首级。
嗡。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有人认出了那颗首级。
“那是……卢将军?”
黎球将首级往地上一掷。
首级滚了两圈,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痕,面朝上停住了。
火炬的光映在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看得前排的武卒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诸位健儿!”
黎球扯着嗓子喊。
他声若洪钟,中气十足,一嗓子出去,空地上两千多人听得真真切切。
“卢家把咱们给卖了!”
人群哗然。
“卢使君殁了。”
“他死之前,已经跟那个姓刘的节度使谈妥,将虔州六县拱手相让!”
“咱们虔州的弟兄,在卢家麾下拼了二三十年的命,如今卢家一纸降表,将咱们充作贽礼送给了刘靖!”
“你们知道刘靖接管虔州之后会怎么干么?”
“他要清丈田亩!你们在南康、信丰、大余开的那些荒田、占的那些地,统统要被籍没入官!”
底下一片窸窣的骚动,有人开始喝骂了。
“他要清查军籍!你们的饷银,你们的赏赐,你们的功劳簿,统统要被他的人重新核验。”
“该给你多少就是多少,侵渔了的全要追索!”
“他还要汰减员额!”
黎球的声调拔高了几分。
“虔州军两万余众,刘靖用得着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