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 又开始忙碌(1 / 2)

拔婆跋摩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侯……侯爷还有何吩咐?”

许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真腊已经纳土归唐,那你这个真腊王,自然也就做不成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拔婆跋摩连忙点头。

“罪臣不敢称王,愿为大唐一小吏,替侯爷牧守一方……”

“牧守一方?”

许元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就不必了。你这种身份,留在这里,对你,对大唐,都不好。”

他缓步走下台阶,来到拔婆跋摩面前,靴子停在对方的鼻尖前:

“等这边的局势稍微稳定一些,我会启程回长安。到时候……”

许元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跟我一起走。”

“去……去长安?”

拔婆跋摩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惊恐。

在这个时代的观念里,亡国之君被带去征服者的都城,通常只有一个下场——那是去献俘的,那是去受辱的,甚至是被当众处死以儆效尤的!

“侯爷!”

拔婆跋摩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抱住许元的靴子:

“罪臣……罪臣愿献出所有家财!只求……只求能留在故土,哪怕是当个庶民,当个乞丐也行啊!”

“求侯爷开恩,别带我去长安,别杀我啊!”

周围的王室成员也都吓哭了,以为大唐是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嚎什么嚎!”

张羽在一旁听得心烦,忍不住大喝一声,吓得众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许元嫌弃地把腿抽了出来,皱眉看着痛哭流涕的拔婆跋摩:

“谁说要杀你了?”

“啊?”

拔婆跋摩挂着鼻涕眼泪,愣住了。

“不……不杀?”

“我要是想杀你,现在一刀把你砍了,岂不更省事?何必还要浪费粮食把你运到几千里外的长安?”

许元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让你去长安,是陛下的意思,也是大唐的规矩。”

“至于到了长安之后,陛下是封你个官做,还是赏你座宅子养老,亦或是让你去国子监读书,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说到这里,许元蹲下身子,盯着拔婆跋摩的眼睛,压低了声音:

“但我可以给你透个底。只要你老老实实跟我走,别耍花样,你的小命肯定无忧。”

“大唐乃礼仪之邦,不杀降将,更何况你还是主动投诚的。”

“真……真的?”

拔婆跋摩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我许元说话,向来算数。”

许元站起身,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事情就这么定了。这段时间,你就在宫里待着,协助我交接政务。等我把这里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咱们再出发。”

说完,他不给拔婆跋摩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大手一挥: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

……

接下来的日子,伊奢那城的王宫里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

原本应该高高在上的“真腊王”拔婆跋摩,每天闲得像个游手好闲的富家翁。

而真正的征服者、大唐侯爷许元,却活成了一个苦命的账房先生。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王宫偏殿的书房内,许元愤怒地将一捆竹简摔在桌案上。

竹简散落开来,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真腊文字记录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数据。

“税收记录只记大概?人口普查全靠估算?这连什么时候种地、什么时候收割都没有详细记载?”

许元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蹭蹭往上涨。

他本以为接管真腊之后,可以利用现成的行政体系来推行改革。

可真正上手之后才发现,这真腊的行政效率简直原始得令人发指!

所谓的官员,大部分都是世袭的贵族,识字的没几个,算账更是稀烂。

整个国家的运转,完全是靠着一种“差不多”的惯性在维持。

“侯爷,您消消气。”

曹文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文书,也是一脸苦笑:

“这蛮夷之地,哪能跟咱们大唐比?他们这儿的人,能数清楚家里有几头牛就不错了。”

“不行,这样不行。”

许元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没有准确的数据,分田就是一句空话。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有多少地,这田怎么分?分给谁?这不是乱弹琴吗!”

正说着,书房门口探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正是拔婆跋摩。

这家伙手里正抓着一只肥得流油的烤鸡腿,嘴边全是油光,一脸惬意。

他看到许元那副焦头烂额的模样,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