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二世陷入了纠结。
十年前,他的父亲利奥波德二世借西里西亚战争胜利的威势,加之一系列政治操作,才得以“无限期暂停”了匈牙利大议会。
自此之后,匈牙利人那令人心烦的吵吵声就几乎消失了。
可眼下如果筹不到足够的军费,帝国很可能会在瑞士丢脸
梅特涅看到皇帝的神色,忙上前两步,低声道:“陛下,您的决定将为帝国财政增加近800万弗罗林的税收。
“并且,您只是同意召集此次匈牙利议会,而非取消“无限期暂停’令。等新的税率通过,三年后您就不必再理会匈牙利人了。”
按照匈牙利法律,大议会每三年召开一次,但必须由匈牙利国王,也就是神罗皇帝下令召集才行。弗朗茨二世终于点头:“那您就起草一份匈牙利议会召集令吧。”
为了那800万弗罗林,大不了让匈牙利人再得意一阵好了。
巴黎。
大特里亚农宫。
亚历山德拉穿了一身典雅而不失灵动的浅紫色长裙,头戴精致的白色羽毛宽沿帽,兴冲冲地朝她的会客厅走去。
嗯,摄政王正和几位大臣在那儿讨论事情,不过已经临近出发时间,她要去帮他换礼服了。然而,等她来到走廊前,就看到文学宣传协会会长和《巴黎商报》主编两人并肩进了会客厅。亚历山德拉叹了口气,看样子又有得等了。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安全局长对刚来的两人道:“华沙的财政已经临近崩溃,而波兰军队在俄国死伤近4万人,却被赶回了第聂伯河右岸。
“现在波兰民众承担着非常高的税率,而并未得到他们想要的胜利,怒火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博马舍和德尼科有些诧异地对视。这似乎应该向波兰提供贷款,或者直接派军队,为何召他们前来?约瑟夫象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对他们道:“我需要文学宣传协会抽调一些剧团前往波兰。当然,在此之前,还需要编写剧本,以及印制一批漫画。”
博马舍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我不太明白,我们在波兰能做些什么?”
“稳定波兰的局势。”
德尼科试探问道:“您的意思是,宣传“现在是波兰最艰难的时刻,大家需要团结’,或者“一次的失败并不能决定命运,祖国必将取得胜利’之类?”
约瑟夫微笑摇头:“您的切入单击错了,男爵阁下。您可以再回忆一下之前的波俄战争,有什么可用的点。”
德尼科思忖道:“柯斯丘什科元帅在极为艰难的局面下,以最小的损失突围?”
约瑟夫吁了口气,看来还得多教宣传部门一些后世的套路才行啊。
“您可以将重点放在“俄军死伤超过5万,俄国靠军队欺凌波兰的情况永远成为了历史’,以及“柯斯丘什科元帅成功夺回基辅’上面。
“不要过多涉及波军的损失,而要多介绍他们的胜利。
“当然,对于战场上的不利局面也要提一提,否则会被人说没有反映事实。
“这里就需要技巧了,比如将焦点集中在“伤兵营英勇阻击古德维奇军团,用生命为主力部队赢得了撤退时间’。多塑造几个悲情英雄,详细讲述他们的家庭和爱情生活,使用一些“决战前亲吻妻子和孩子的画象’之类的桥段,让人们在泪水中只记得英雄,而忘掉战争本身。”
德尼科瞪大了眼睛,而后手忙脚乱地取出笔记本开始飞快记录。
他以为这十几年来,自己对摄政王的宣传手段已经基本掌握了,而此时才意识到,自己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侍立门口的埃芒第三次看到王太子妃提醒的眼神,于是转身进了会客厅,轻咳一声,提醒道:“殿下,按照日程安排,您中午还要在枫丹白露宫迎接卡尔;腓特烈陛下。时间已经不早了。”
约瑟夫看了眼时钟,起身朝门外走去,侧头对塔列朗道:“走,我们路上继续说。
“既然维也纳继续增兵,那么仅靠符腾堡显然是不够的。
“您尽快去一趟巴伐利亚,和他们谈谈出兵瑞士的事情。
“当然,要先让符腾堡先公开评击奥地利破坏莱茵河上游的贸易格局,以及杀害符腾堡公民。”他说的“杀害符腾堡公民”,指的自然是那些在瑞士打仗的符腾堡志愿兵。
塔列朗有些迟疑道:“殿下,如果泰奥多尔陛下不愿与维也纳为敌”
约瑟夫突然看到一身盛装的亚历山德拉正笑盈盈地向自己行礼。她身旁的女仆则捧着一套崭新的男式礼服。
他拍了拍额头:“对了,您说过帮我定做了新礼服。”
他最后快速对塔列朗道:“您对他说说奥地利的财政情况,以及,我国认为巴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