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年5月5日。
维也纳。
美泉宫南侧两条街外的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里,乌尔菲尔特伯爵满脸堆笑地向坐在桌对面的中年男人欠身行礼:
“局长先生,您知道,格洛丽亚肯定只是经过那里时感到好奇,才凑上去看了看。
“她可是非常有教养的孩子,绝不可能参与那种事情”
今天中午,格洛丽亚在一场自由派分子的聚会上被秘密警察逮捕,于是他便立刻赶来“澄清误会”。“您请坐,伯爵阁下。”维也纳东区秘密警察负责人贝尔朝椅子示意,尤豫了一下,这才接道,“恕我直言,您对自己的女儿可能不够了解。”
“您这是什么意思?”
贝尔将几页纸递给了他:“这是您女儿的口供。哦,请您放心,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都是她自己主动说出来的。”
乌尔菲尔特伯爵的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神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格洛丽亚的口供上说,她认为所有人都应该享有自由和平等,皇帝应该尽快召开真正的议会之类的胡言乱语。最后她还表示,自己并非受到强迫,而是非常同情那些自由主义者,所以经常参与他们的集会,甚至帮他们散发传单
乌尔菲尔特伯爵将口供按在桌上,高声道:“不,这绝不是她的本意!她肯定是受到了蒙骗!那群该死的骗子!”
贝尔局长点头,将另一份文档推到他面前:“这是施蒂尔茨社一些领头的名单。哦,他们是维也纳最大的阴谋颠复者组织。
“我基本确定,您女儿和其中至少一人有密切往来。如果她能提供一些那人的消息,我保证她和您的家族名誉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实际上,您女儿的口供我一直扣着,没向佩尔根伯爵上报。”
约翰;安东;冯;佩尔根就是现任奥地利秘密警察总监。
乌尔菲尔特伯爵脸色铁青地点头:“请允许我带她回去,三天之内一定给您满意的交代。”当天晚上,在乌尔菲尔特伯爵的书房里,他用力拍着桌上的名单,对女儿怒吼道:
“告诉我,是谁把你拐骗进了那个组织!快说!”
名单被拍得散落一地,“卢卡斯;冯;舍勒尔”那一页正好落在女孩面前。资料上写着:此人曾在皇家德意志军团训练营受训,之后参与了埃勒斯新兵营的暴乱,并于7年前获得特赦。去年返回维也纳,添加了施蒂尔茨社,开始四处煽动暴乱
格洛丽亚原本惊慌失措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摇头道:“父亲,自由、平等与人权是天主赐予每一个人的。这不需要谁来告诉我。”
“混帐!你会毁了整个家族的!”
乌尔菲尔特伯爵看到女儿那没有一丝羞愧的目光,恼怒地抡起手杖,狠狠敲在她的脸颊上。柔弱的贵族小姐顿时满嘴鲜血,当场晕死过去。
三天后。
在施蒂尔茨社的一处秘密据点里,卢卡斯烦躁地一拳拳砸在墙上,嘴里反复自语着:“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她”
实际上,那天要不是法国安全局的特工冒险出手帮忙,他们几名施蒂尔茨社的骨干都得被秘密警察抓住。
身侧传来开门的声音。卢卡斯立刻迎了上去,拉着来人道:“希尔特先生,怎么样,有她的消息吗?”“只知道她已经不在东区总部了。”希尔特叹了口气,“很可能被转移去了霍夫堡。”
卢卡斯如遭雷击:“这这可怎么办;”
霍夫堡可是关押政治犯和重刑犯的地方,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
一旁的律师卡尔;贝尔格曼声音冰冷道:“所以我一直说,必须发动起义,用火枪和大炮结束暴君的统治,奥地利才能获得新生!
“你们总是想要依靠演讲来唤醒民众,但睁开眼睛看看吧,暴君和他的爪牙们连话都不让我们说!“今天是施托尔、格洛丽亚小姐他们,明天或许就是我们被关进霍夫堡!
“再这么下去,所有拥有自由精神的人都会遭到秘密警察的毒手,奥地利将陷入永远的黑暗之中!”卢卡斯愣了一下,缓缓摇头:“没用的,我7年前就试过,我们根本不是军队的对手”维也纳大学三年级的海因里希;冯;加格恩大声接道:“那就号召更多的人起义,直到忠于暴君的军队被我们所淹没!”
他指向窗外:“看吧,那些因高利贷失去土地的农民,那些买不起面包的工人,那些被贪官吸血的市民,他们都已怒不可遏。
“只要有人组织,他们就全都是最好的战士!”
随着梅特涅改革的深入,大量资金被用于扶持工业发展,以及免费教育、补贴地方关税,甚至规划煤气路灯上。
另一方面,帝国的税制改革却始终问题不断,财政大臣不得不多次请求皇帝提高税率,以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