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拉尔可没有小声说话的习惯。
大厅里当即静了一瞬,连台上的博蒙大主教都不得不用干咳掩饰尴尬。
巴黎大学科学院的教务长坎帕忙快步走过来,在吉拉尔身旁坐下,示意他别嚷嚷:“菲利普,您有什么事大可以等典礼结束之后来找我。”
嗯,吉拉尔正是他自己所评击的贵族,同时还是法兰西科学院的替补院士,和坎帕很熟。
吉拉尔朝一旁的泰纳尔示意:“您应该知道泰纳尔先生的笔试成绩数学、力学、
逻辑学之类都是优秀,只有文学一科是良好,但他却连面试机会都没得到!
“您怎么让我相信招考过程的公正?”
由于目前法国大学毕业就可以报考博士,所以约瑟夫设计的博士生招生模式更象后世的考研一些,先要进行基础课程的考核,然后是导师的面试,以及学生对导师的反向选择。
而首次博士生招生改革的时间太紧,巴黎大学还未将科学院拆开招生,所有方向的考生都要经过同样的初试,成绩合格才能选方向。
坎帕比了个耐心的手势:“您知道,这次招生改革之后,报名的人非常多,而学院的博士生名额只增加了6个,竞争实在太激烈了。我可以向您保证,获得面试的人真的都非常出色。”
泰纳尔难以置信地朝大厅里看去:“今年科学院有18个博士生名额。您的意思是————
有18个人强过我?”
他作为法国年轻一代的才俊,在化学领域已是略有建树,正是充满自信,甚至有些自负的阶段。
坎帕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和:“恐怕是这样的,泰纳尔先生。”
年轻技师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指了一下坐在前排那个穿灰黑色礼服,一头金发的年轻人:“好!请您告诉我,除了那位来自布伦瑞克的先生,还有谁的笔试成绩比我更好?”
实际上,高斯之前已经获得了黑尔姆施泰特大学的博士学位,但他在认真考虑之后,还是动身来到了欧洲学术氛围最好的巴黎,准备跟着拉格朗日继续研究数学。
是的,十几年前提出的“广义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令他非常震惊。这也是他来巴黎的重要原因。
至于原本布伦瑞克公爵给他的学术资助,由于今年法国将为优秀的博士生提供高额奖学金以及研究经费,所以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坎帕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瞥向左侧一名头发微卷,坐得笔直的英国人:“那位托马斯·扬先生,他的笔试题目几乎全对,甚至超过了高斯先生。”
泰纳尔皱眉,努力在记忆中查找此人的信息。
吉拉尔小声道:“我记得他是名医生,写过一些关于光的波动理论的论文。”
“医生————”泰纳尔本想质疑,但考虑到巴黎大学不大可能为一个英国人而违反规定,便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泰纳尔立刻点头:“他的学识毋庸置疑。”
毕奥和他同是法兰西科学院的替补院士,在热力学方面有相当的研究。
“我记得他的数学和文学成绩略高于您一些。”
泰纳尔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飘忽了。
坎帕象是没注意到他的神色,继续道:“艾蒂安—路易·马吕斯先生目前是综合理工大学的助理教授,他在光学方面有不少成就,比如对光的偏振现象的研究————
泰纳尔突然向他欠身道:“我为之前的言行感到非常抱歉,这次的招考没有任何问题。”
“很高兴能得到您的理解。”坎帕也终于松了口气,“我相信,明年您一定能得到名额的。”
泰纳尔敷衍地点头,再次看向大厅里的那些年轻人,沮丧地小声咕哝着:“天主啊,为什么这些家伙全都跑到巴黎来了————”
不多时,泰纳尔垂着头走出普莱西学院大厅,吉拉尔拽着他的骼膊大声道:“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忘了这一切吧,我们去鼓手咖啡馆”喝两杯,我请客。”
这家咖啡馆的主营业务是各种酒类。
巴洛克风格的咖啡馆里,泰纳尔将一整杯西班牙产的马拉加酒倒进嘴里,继续向老朋友抱怨自己的运气不佳。
就在这时,坎帕在侍者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朝泰纳尔挥手:“您果然在这儿。还好刚才马雷加尔看到你们朝这边来了。”
泰纳尔拉开身侧的椅子,带着酒气道:“您请坐。要一起喝一杯吗?”
坎帕点头,微笑道:“您是该请我喝一杯。我给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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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能有什么好事?”
“摄政王殿下要求法兰西科学院和工程设计院也招收博士生,一共有12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