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片刻。
守园长老觉得自己可能老眼昏花了,强行转移视线后拱手道:“岑长老,您怎会在此处?”
并不想说是为了里面那只熊崽子来的岑望舒:“路过。”
守园长老又看向松月:“我好像看到幻象了,你们眼里呢,园子里面正常吗?”
松月下意识地遮掩:“正常吧?”
守园长老松了口气:“那就对了,不然一个金灿灿的炼气小孩子在这里瞬移过来瞬移过去的就算了,还把这群能撕碎她的灵兽给耍得团团转,这就有点白日做梦了。”
岑望舒:“”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温柔地说:“我正好闲来无事,想在此地感悟一番,不如长老先回去休息?”
守园长老已经忘记岑望舒多么厌恶这群灵兽了,看似感激地点点头,实则依旧魂游天外。
目送刚来就被忽悠走的守园长老离开。
突然感受到一道幽幽目光的松月:“”
她识相地拱手:“弟子还有事,暂且先告退了。”
“嗯。”
无关人等离开后。
岑望舒抬手布了个幻境结界,任谁过来看到的都只会是正常的灵兽园后,才抬步走了进去。
小狗撒欢似的声音随着道道崩溃的兽吼声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魔音穿耳。
岑望舒冷静了片刻,就要进去抓她。
“等等!都停下!”
鹿韧一脸深沉地做低头状,右手抬起比了个停止的手势。
这群灵兽在听到命令后纷纷停下了动作,满目都是充斥着对她的忌惮。
也下意识随着命令停下步伐的岑望舒:“”
他深呼吸一口气:我忍!
岑望舒绷住表情平和地说:“你在干什么呢?”
鹿韧缓缓地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是你啊,岑爱卿,朕尚未凯旋,还未定封赏,你便急急追来,尔何故贪心至此啊!”
说完,她失望地摇头叹息。
岑望舒:“”
他闭上了眼:我再忍!
可他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话落,唰地一声,头顶冒出了一双毛茸茸大耳朵,没有丝毫杂毛的红色绒毛像是触电似得直愣愣地炸了起来。
身为强大的妖族,哪怕并未释放化神境大能的威压,那血脉压制也足以让所有灵兽都瑟瑟发抖,满眼恐惧。
灵碑:“他的怒气已经压抑到极致了,你再招惹下去,他就不是炸毛而是殴打皮痒小孩了。”
鹿韧:“”
对上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岑望舒还是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有什么想说的?”
鹿韧暗戳戳地盯了一眼那双耳朵,语气小心翼翼地说:“再看看尾巴。”
岑望舒:“”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偌大的灵兽园里。
大狐狸放飞了金灿灿的风筝,伴随着熊崽子的声音,嗷嗷地在空中荡悠。
灵兽们趴在地上,同时往天上看去,然后视线又齐刷刷地地往下,上上下下地随着那颗金元宝同步移动。
直到那崽子终于服软。
“我说,我来这里是有重要目的的!”
岑望舒这才将她拎着放了下来,严肃地盯着她。
鹿韧指著某处只有一棵枯萎巨树的方位,一本正经地说:“未来某个时辰,凶星将照临死门,届时阴阳逆乱,生机断绝!”
她闭眼沉痛:“此乃大凶之地!”
岑望舒:“”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了手。
“等等,我说的是真的啊!”
鹿韧躲开他的手,就往地上一坐,抱着他的大腿嗷嗷叫:“你不信我你竟然不信我你不可能不信我真的我没说假话”
岑望舒被吵的头痛欲裂:“行行行,你先闭嘴起来!”
这敷衍的态度显然是没信。
灵碑直接被干沉默了。
把真话说的特别像是在胡扯的假话,她估计也是头一遭了吧。
见她不依不饶,岑望舒只能顺着她没好气道:“所以你想要怎么做?”
“快了!”
“什么快了?”
鹿韧看向了那棵巨树,郑重道:“因为我的到来,这里的寿命,快结束了。”
岑望舒忽然预感不祥地眼皮子一跳。
一道古怪的气流从那棵树上席卷出来。
没人看到,正在旋转间的奇门阵法突然停住,八门中的‘死门’方位倏然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