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路的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自顾自的喝上。
“老李,这个月的卫生费该交了。”
一个略胖一些的男子衝著里面喊话。
这就是一家夫妻店,请了两个员工。听见这话,里面厨房干活的老板娘连忙跑了出来,她一出来就满脸堆笑:“领导,我们这个月的卫生费交了的。上面说了,我们以后的卫生费是隨著燃气费一起捆绑代收。”
胖一点的男人皱起眉头,脸色大变:“我怎么没有看过这一號文件燃气公司什么时候可以收卫生费了这是我们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工作。囔,这个月的卫生费是320元,交一下。”
他甩给老板娘一张条子。
既不是收据,也不是票据。就是一个收费单。
老板娘接过去一看,说:“领导,我们之前都是交180一个月,怎么忽然就涨了…”
胖男人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已经冷冰冰的说起话:“现在要评选全国卫生城市,我们的工作难度加强了,服务提高了,当然收费也要提高。你们不会不支持我们的工作吧我也可以明確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支持政府工作,那就不要再开门营业了。先关一段时间,等评选结束之后,降到180元再开业。”
老板娘紧紧攥著这张纸,她有满腔的话要讲,最终还是无奈的转过身去,他去到收银台,打开柜子,从里面数了320块钱出来。仔仔细细的数了两遍。
然后,她走出来,准备递给两人。
这时,余中平赶紧走出去:“你们收卫生费,得开收据。”
余中平已经看到苏希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必须走出来。
但是,两个城管可没將这个穿著运动服的中年男子放在眼里。胖男人瞪著他:“你是谁什么收据你算什么东西”
这人非常横。
余中平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他当时眉毛一提,怒目凝视著这人:“没有收据,那就是巧立名目乱收费。据我所知,万江市没有入选全国卫生城市的评比。另外,这个饭店的面积不超过100平米,无论是按面积,还是论桌面数量,以万江市的收费標准,一个月的卫生费顶多150元。”
余中平正气凛然。
若是在其他场合,他这番话,绝对能镇住一大帮人,甚至不少领导干部还会瑟瑟发抖。
如果凌水县城管局的局长在这里,必然是汗流浹背,连声检討。
可是,官场就如同斗兽棋,大多数是一级管一级。
余中平比这些办事员可高了不止三个级別。
他们会怕中队长,绝不会怕余中平这位市政府领导。
关他们屁事。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领导在底层员工面前客客气气,和顏悦色。关起办公室门来,却对一眾高管怒斥。
余中平是典型秀才遇到了兵。
满脸横肉的男子甚至没听余中平继续讲话,直接上前一巴掌就將余中平推到一边:“你它妈的吃饱了撑得吗这事情轮得著你来管我们说收320就收320,我们的话就是標准。”
余中平被推的退后两三步,他此刻怒气攻心。
李新天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他正要过去。
苏希却对余中平说:“老余,民不与官斗,你回来吧。”
余中平听苏希这么讲,他很不解,隨即他看到苏希点了点他的领口。余中平这才想起,苏希身上戴著记录仪。
想来刚才的一切都已经录下,这两个人跑不掉。
而且,今天苏市长是来微服私访,还是不要引起纠纷,免得影响后面的行程。
老板娘交了钱,两人就往外走。
这时,苏希说了句:“老板娘,他们刚才拿了饮料好像还没付钱。”
老板娘赶紧对苏希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哪知道那两人竟然转过身来:“我们为人民服务,喝两瓶饮料怎么了我们就是留下来吃饭,难道老板娘还要收我们的钱不成”
理直气壮!
苏希气急反笑。
他说:“行,我知道了。你们在城里下馆子从来都不用自己花钱。”
满脸横肉的男子瞪了苏希一眼,两人就走出门去。
看著两人走远,老板娘嘆了口气,骂道:“妈的,就是一群吸血鬼。”
苏希对她说:“老板娘,你们做生意要交很多钱吗”
唉!
老板娘一声嘆息。说:“我们小老百姓做点生意餬口难呀。一会儿是卫生费,一会儿是垃圾清运费,一会儿是占道经营费,一会儿是建档费,还有什么押金,甚至还有预罚款都他妈的来討饭。噢,对了,还有什么检测费,我要他检测个屁,还强制我们买什么警